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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盖尔立于厨房一角，怕冷似的抱住自己。他俩都能听见储藏室的杰克，听见远处的警笛。
“走吗？”她道，“我们得走了。”
汉尼拔再次看向门口。威尔没来。“我走。”他道，“你留下。全推我身上。他们只会对你深信不疑。”
他出门，经过躺在路面的阿朗娜，翻起衣领挡雨。
*
贝迪莉亚打开大门，几乎立即察觉室内有人。她掏枪握在身侧。
暗中走出一道身影。“杜·莫里哀医生。又见面了。”
她止步。“威尔·葛兰姆。我在等别人。”
“我也是。你或许想在他到来之前离开。”
“我试过。”她道，“愿你明白这点。我试图让他再斟酌待你之道。”
“从无可能。”他道。
“我现在领会了。”
贝迪莉亚权衡一番，离开家，把门反锁在身后。
*
几欲放弃时，威尔听见了汽车声。他由后门闪进院子，守在雨中。透过窗户可见汉尼拔的剪影。几分钟后，威尔回到屋里，听见淋浴声。
他等着。
汉尼拔在那里待了许久。现身时水汽氤氲，毛巾覆脸。威尔关上枪保险，注视汉尼拔随轻微的咔嗒声一僵，举目色变。
“威尔。”
“汉尼拔。”
“我等过你。”
“我知道。所以才没来。我叫你离开的。”威尔道。
“你知道我不会。”汉尼拔下视自身。“我可以穿衣服吗？”
“你不可以。过来。”
汉尼拔抛下浴巾，缓缓穿过房间。威尔把枪放在床上。
“你叫我跟你走。”威尔道，“是那时候知道的？”
“在那以前。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朗斯女士。”
“便知我没杀她。”
“对。可那肉——”
“是蓝道·蒂尔。”
汉尼拔低头看他。“我不觉得 FBI 会认可这招棋。”
“从来就不关 FBI 的事。这是我们的事。”威尔一手抚上他光裸的臀部，移至大腿。“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汉尼拔？那时叫我一道离开，你为我们设想了怎样的生活？”
“共同的生活。方方面面。”
“也许你该再问我一次。”
汉尼拔目不转睛，神情几近而非全然空白。
“好。”威尔道。他起身将汉尼拔拉入怀中，拢住他赤裸的、浴暖未消的背。威尔吻他，庆幸未尝出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