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杂货铺位于山下几英里的地方,如果天气理想,开车45分钟就能到,但现在的天气不是很好。下雨了,空气中有潮湿的泥土和打过闪电的味道,氤氲的湿气围绕着Castiel的Prius轿车。他喜欢这种气味,也喜欢住在科罗拉多州落基山脉的僻静的住所带来的那种纯净感。
他曾经也很享受在丹佛的日子,但自从身陷丑闻并被吊销行医执照之后,这才是适合他的生活:安静,独居,每天花大把时间读书,自学厨艺,花以前工作时攒下的存款。那时他是大城市里的外科医生,前程似锦。
现在他失业了,孤身一人,但他更喜欢现在的日子。离他家最近的镇子是布埃纳维斯塔,那里只有两千五百来人。他自己的房子在蜿蜒的泥土路的尽头,夹道是绵延的小山丘,长满了白杨树,针叶树和野花。这个家更舒服。在这里,他可以闻到泥土的气息。没有汽车尾气,没有堆满污秽的垃圾箱,也没有被成群的Alpha气味标记的小巷子。
这里只有......雨。
天啊。
不这里不光是——今晚有点不对劲,有种强烈的气味。Castiel几乎要下意识狠狠踩一脚刹车,然后才意识到在潮湿泥泞的路面上急刹是多么的不明智,于是他缓缓踩下踏板,让Prius逐渐减速。
他闻了闻空气,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疯掉。
这股气味是他多年以来闻到的最强烈的味道。其中最刺鼻的是一股悲痛的气味。也不是什么普通常见的悲痛。而是Omega散发出的那种悲痛。怀孕Omega散发出的悲痛。
处在热潮期的怀孕Omega散发出的悲痛。
这不可能。当然,他在罕见的病例里偶尔会见到这情况,但热潮和妊娠一同发生,这在医学上是不正常的。
就在这时,Castiel看到了那股醉人气味的源头,那人踉踉跄跄地走在离他汽车前面几步远的路边。一个浑身赤裸的Omega,双臂抱身,被雨水淋得湿透。Castiel停下了车,Alpha的本能涌入大脑,心中全是保护保护保护。然后他才开始思考,他不知道一个处在热潮期的怀孕Omega,光着身子在科罗拉多州的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做什么。他的邻居们和他相距好几英里远,而他自己的信箱也离他的房子有足足七英里。
在Castiel停车的同时,他看到Omega瘦弱的后背覆盖着一些显眼的暗红色伤痕。看起来很吓人。Alpha的本能让他怒火中烧。Castiel在Omega身边停下车子,把车窗摇了下来。
“你好!”他高声唤道,喊声盖过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上车吧!”
那人回头用憔悴的眼睛盯着他,那是个英俊的男性Omega,脸颊上满是雨水。
“请上车吧,”Castiel说道。
Omega慢慢地咽了咽,他想了很久然后服从了。他打开副驾座的车门,坐了进来。尽管他的小腹很圆,但他真的太瘦了。营养不良。寒冷,淋雨以及害怕让他不停地发抖,身上散发出一股股恐惧的气息。他伸出了手,疲倦地把手掌放在Castiel腿间,隔着牛仔裤摩擦他的阴茎。这是一种后天练习导致的行为,是受伤的Omega的求生本能。
“不,不要。”Castiel说道,他一把抓住Omega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回他自己的膝盖上。他知道大多数Alpha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同意这种事情——尽管这个Omega瘦骨嶙峋,但他真的很迷人,尽管他身上笼罩着层层叠叠恐惧痛苦和热潮的气味,但他本人散发出的信息素几乎如梦如幻。他看到Omega脸上困惑的表情,于是补充道,“我不需要你做这些,明白吗?我只是想带你回家暖和暖和。怎么样?”
Omega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他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慢慢坐了回去。
“好吧,”Castiel说道,“我叫Castiel。我住在山里,离这有半个小时车程。”
Omega还是没有回应Castiel的话,但是他开始发抖。Castiel停下车,脱掉外套。现在已经入春了,所以他没有穿太厚的衣物,只是一件挡风的外衣,但衣服内层并没有被雨淋湿,还带着Castiel的体温。他把外套披在那人的肩上,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
在行驶过程中,Castiel用余光看见Omega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那人全程都在看他,但他尽量不去和他对视。那人太容易受惊了,尽管让Castiel在山间的土路停下车的那股悲痛气味已经消散,但他仍然能在那人身上闻到一种谨慎和本能的恐惧。Castiel不知道那人经历了什么,但很明显,肯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的大腿有显眼的红色伤口和浅白的疤痕,和后背上的一样。
“我家就在这个路口后面,”Castiel在几分钟之后说道,打破了沉默。他咬着下唇思考这个人首先需要些什么。食物。衣物。洗澡。一些性玩具,来帮助他缓解热潮。他全都需要。
他把Prius停在车库,然后把Omega领到屋子里,让他暖和起来。他走在Castiel身后,在入口处停了下来,披着Castiel的风衣,不住地颤抖。
“你饿了吗?”Castiel问道。
对方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Castiel回应道。他把Omega带进厨房,示意他坐在餐桌旁。他的大部分食材还在车上,所以他急忙跑出去取这些杂货,准备做一些简单快捷的食物。他打开炉子迅速做了一份烤奶酪三明治,然后用盘子端给那人,摆在他面前。
“给,”Castiel说道。
那人盯了他一会,仿佛以为这盘食物是一场恶作剧,然后似乎放弃了。他双手抓住三明治,直接咬了下去,好像有多年没吃过东西一样。
“我去给你找几件衣服,”他低声对那人道。
Castiel拿着一条睡裤和一件t恤回来的时候,Omega已经吃完了,他在厨房的椅子上缩成了一只球。他身上很脏,散发着泥土和污渍的气味,双脚到膝盖都沾满了路上的泥浆。
他的脚底破了。鲜血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牵动着Castiel的神经。
毫无疑问,这个Omega需要包扎伤口。
“你好,”Castiel尴尬地开口,提醒对方自己已经回来了,“你......跟我来。”
只消这一句话,Omega就听话地跟着他走进客房。Castiel把衣服放在床脚上。这是张大号双人床,靠墙放置,房间布置简单,但很舒适,里面有一个人需要的所有东西。床对面有一座燃木壁炉,紧挨着门。房间另一边是客房的浴室,虽然不大,但里面有很多不含香料的肥皂,适合所有性别的人使用,还有洗发水、牙膏、软毛巾和尚未拆封的一次性剃须刀。
Castiel指着浴室,温和地说,“不如洗个澡吧。橱柜里有肥皂和洗发液,然后,呃,我要不要给你找一个,玩具。你要不要?缓解热潮用?”
Omega点头了,Castiel起身翻找他的衣橱。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和Omega相恋相处了,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在医疗场所给Omega看过病,但他总会准备一个带结的假阴茎,以备不时之需。他以前准备的东西更多,但是在被卷入那场荒谬的法律纠纷之后,那些Omega用具就基本上派不上用场了,除非偶尔出于好奇,他会自己用着玩。
一想到有个Omega在客厅对面的另一间屋子里的浴室里,用带结的假阴茎自慰,Castiel就觉得皮肤发痒。他不习惯这种感觉。他一向以自控力和忍耐能力为荣。无论是在医院还是他的公寓,他都会经常遇到身处热潮期的Omega,于是他很快就学会了各种各样的应对方法——喝点优质的苏格兰威士忌,下班之后来场高强度锻炼——他可以安然应对这种情况。
这个Omega让他欲火沸腾。
他终于找到了那只情趣玩具——那是一只紫色假阴茎,就放在Castiel的跑鞋下面的鞋盒里——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这股欲望,于是他狠狠把这些欲望踩下去,压制住。让生理冲动和本能见鬼去吧。他是一个理性的人类,才不会突然变成一个用结思考的白痴,现在只不过有个热潮期Omega在他家里。那人一丝不挂,湿得滴水,并且——
停下。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拿着那只情趣玩具走向浴室。
“给,”他说道,“会有用的。如果你还需要什么就请来找我。我就在客厅对面,我的卧室里。”
他在牛仔裤上擦了擦冒汗的手掌,在事态失控之前赶紧离开了。他之前从来不知道Omega的信息素会如此强烈,仿佛是纯粹的诱惑的化身,他几乎可以亲身感受到这些化学物质正侵入骨髓。Castiel用手捂住鼻子和嘴巴,吸入自己的气味,让Alpha信息素占据他的鼻孔,替换掉那股萦绕不去的Omega信息素。这个办法有点作用,但是收效甚微,所以他冲到厨房里继续做菜,虽然他自己不饿,但是洋葱或者大蒜的气味可以减轻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性欲。
他没听见那个Omega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声音,也没意识到自己花了多长时间专心致志地用酱油和大蒜炒了一盘西兰花,直到他听到左侧有人轻轻地咳了一下。那个Omega穿着Castiel的衣服,闻起来有刚刚被操过的味道。这番景象太色气了,Castiel浑身又痒了一遍,裤子里的阴茎立马半硬了起来。那个Omega尴尬地搂着假阴茎,Castiel看了他一眼,他就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出来。
噢天啊。
“呃。你......留着吧。缓解热潮。”Castiel说道,他发现那个Omega的眼睛在瞟着炉子上滋滋作响的食物,于是他试探地问道,“你还饿吗?”
对方点头。
“请把玩具放回去,我来给你盛一份,”他尽可能礼貌地组织语言。结果事与愿违,说出来的话显得紧绷绷的,几乎是一声不爽的低吼,把Omega吓得立刻行动了起来,匆匆从屋子里逃了出去。他走了之后情形也没怎么好转,确切来说是毫无帮助。Omega飞快地跑出去的瞬间,Castiel全身燃起了追逐猎物的欲望。后面紧跟着一串嗡嗡作响的冲动,叫嚣着占有结合繁育,这些想法都不可以,因为那个Omega肚子里已经有另一个Alpha的孩子了。
除此之外,那个可怜的人太瘦弱了,他现在经受不起性交或者标记这种事情。Castiel用手指捋了捋头发,呼出肺里所有空气。他能做到。他能控制自己。
那个Omega回到了厨房,温顺地坐在餐桌前面,举起叉子正打算吃东西,他把视线转到Castiel身上,然后歪起脑袋。
“有什么事吗?”Castiel问道。
Omega把叉子放回碗里,走向Castiel,双眼全程紧盯着Castiel的胯部。Castiel的阴茎此时已经全硬了,随时有可能涨出一个结。从青春期以后,Castiel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除非他已经插入某人的体内(就算在真正的性爱过程中,他也很少成结),而现在他面对一个信息素如此甜美诱人的Omega,Castiel只是惊讶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有成结。Omega把手伸向他的胯间,隔着牛仔布抓住Castiel勃起的阴茎,将手掌贴合上去。
Castiel倒抽了一口气,把Omega推了回去。不不,不可以。他不会伤害这个Omega。这人浑身是伤,饥肠辘辘,被吓得魂不守舍——Castiel能闻到恐惧的苦涩气味四处飘散,当Omega被他推得跌跌撞撞退回去的时候,这股气味尤为浓烈。
“对不起,”Castiel喘着气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来做这些,好吗?你不会有事的,我能控制住自己。”
Omega挑起一边的眉,好像在说,哦,真的吗?这是Castiel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不服的迹象。
“我——吃你的饭去,”Castiel说道,“我等会回来。”他逃到主卧室的浴室,翻箱倒柜寻找任何能压抑他愚蠢的Alpha欲火的东西。他在洗手池下面翻出了无味肥皂,成瓶的洗发液,然后摸到了一只小玻璃瓶——他早该想到这个——这是Michael几年前在圣诞节送给他的高价Alpha荷尔蒙古龙水。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东西。它是用来引诱漂亮的Omega的,也是Michael给他的不那么微妙的暗示,告诉Castiel该去找个伴侣安定下来了。古龙水的味道不太好闻,但是它可以盖过Omega信息素,让他静下心来。
Castiel在一块手巾上倒了一点,把它盖在脸上,然后才敢回到那个Omega旁边。Omega坐在餐桌旁边,桌上的碗已经空了,他用膝盖抵着下巴,把自己尽可能地缩小。他没有听到Castiel走过来,于是Castiel此刻默默地看了他一会。
虽然他现在瘦的和纸一样薄,但他的体型还是比一般Omega要大,甚至比Beta还大。他站起来之后应该比Castiel高一些。但是现在很难判断,因为这个人正想方设法地蜷缩自己,他低着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地板。尽管落基山一带常年日晒充足,但是这个人看起来有很多年没有晒过太阳了。他浑身苍白,面色蜡黄,身上遍布各种伤疤,看起来病怏怏的。
“让我帮你检查一下,”Castiel最终开口道。
Omega抬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就像在小心观察一个疯子一样。他伸手去摸衣服的下摆然后准备脱掉,Castiel打断了他,“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以前是医生。你受伤了。我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然后要不要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你可以用我的手机。”
那个Omega只是摇头。
“你不想联系你的家人吗?”
那个Omega还是摇头。
“你有家人吗?”
这次依旧是摇头。
“噢,”Castiel说道。他心里有点难过。他闻到那股哀痛的气味然后邀请陌生的Omega上车然后带他回家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么远。这个人无处可去,无人投奔。
Castiel很享受他现在独居的生活,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看待接下来的计划,他可能会无限期地收留这个举止古怪的怀孕Omega。这个人还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身体虚弱到奄奄一息,像是快要饿死一样往肚子里填吃的,在身处热潮期的同时,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这个人赤身裸体,饥寒交迫,身上带伤,腹中有孕,独自一人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把他赶出来的话未免太残忍了。所以独居什么的就算了。
“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一直住下,”Castiel最终说道,“坐到这来。”
他离开厨房去找以前工作的时候没用完的医疗用品。他自己买了一个医疗箱,后来觉得扔掉浪费,于是一直留着。他使用的医疗用品大部分是医院内部供应的,但他总是自己存着一些药物和消炎针剂。在这个本能驱使的世界里,到处充满暴力,大家都很容易受伤。在丹佛的时候,他经常在家接待一些Omega,有的来拿止痛药,有的来缝伤口,诸如此类。Castiel从来不喜欢手上没有工具的无助感。
他的医疗用品就放在衣柜深处的包里,以前在城里工作的时候他就带着这只包去上班。
他把包放在厨房的餐桌上,让这个Omega先看清里面的东西,再去触碰他——测量脉搏,检查眼睛和耳朵之类的。他觉得生殖器官常规检查对这个Omega来说可能有点太过了,现在他的恐惧已经开始弥漫。
“让我包扎你的脚,”Castiel最终开口道,“你的心率有点快,但其他的一切看起来都还正常。”
Castiel清理了Omega的足底,然后在伤口涂上消炎软膏,利落地包扎上。
就在这时,他发现Omega的左脚踝附近一块皮肤上有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异样。他皱着眉头用手指摸了摸,结果对方发出了一声哀叫。Castiel抬起头来,他看到对方脸上吃痛的表情,同时也闻到了Omega体液和性唤起的气味。他咳嗽了一声,伸手去拿他的古龙水手巾,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继续检查Omega的脚踝。
肿块很小,大约半英寸宽,位于皮下四分之三英寸深。
他以前见过这个东西。
只见过一次,但Castiel的确亲眼见过。
这是一块激素植入物。这种片状激素植入物在几十年前就被全面禁用了,但它们经常被埋在在身陷性交易的Omega身体里。势力强大的卖淫组织会给离家出走的或者被绑架的Omega们下药,让他们一直处在热潮期,这样他们就会乖乖接待那些Alpha嫖客。这种野蛮的行径其实并不少见,经常有新闻报道发现被下药的濒死Omega,这些受害者脚底全是烟疤,身体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Castiel慢慢抬起眼睛,平静地问,“Omega,你是逃出来的吗?”
对方立刻紧张了起来。
“没事的,”Castiel急忙补充道,“我以前见过这个东西。这是个激素植入物。我以前在丹佛一所医院工作的时候,收治过一位年轻的女性Omega,她手腕上就有这种东西。让她一直处在热潮期,人贩子就能控制她卖淫。”那个人贩子一直逍遥法外。Castiel一想到他就怒火中烧。
他不会像上次一样辜负眼前这个Omega。
Omega皱起眉头,弯腰查看自己的脚踝,伸手用指尖触摸那个肿块,当他再次和Castiel四目相对时,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我可以把它取出来,”Castiel说道,“需要用到的器具我都有。”
Omega如释重负,点了点头。
“好的,”Castiel站了起来,从医疗包里取出一只未拆封的麻醉注射器——
那Omega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逃到房间的另一端。他后背贴在墙上,睁大惊恐的眼睛,紧盯注射器,身上散发着全新的恐惧气味。他的痛苦异常强烈,就像一记打在腹中的重拳,让Castiel不禁退缩。Omega在摇头。他在扫视整个房间。Castiel意识到这人是想找地方逃跑,负罪感立刻涌上他的心头。
Castiel把包装封套放在桌子上。
“这是麻醉剂,”他说道,“止痛用的。摘除植入物的手术会很疼。”
Omega剧烈地摇头。
“好吧,”Castiel说道,“不打麻醉剂直接手术会很难受。要不然我给你拿瓶酒吧?不会起太大作用,但总比没有要强。你最好别太紧张,不然对孩子不好。”他小心翼翼走到酒柜前面,全程注意和Omega保持距离,然后拿出一瓶精品波本威士忌。很贵的一瓶酒。他递了出去,Omega犹豫片刻然后接了过来。他伸手抓瓶颈的时候蹭到了Castiel的手指,于是Castiel不得不拿起手巾吸入Alpha荷尔蒙,驱散心中萦绕不去的气味。
他必须提醒自己他一直很擅长保持冷静。医院的员工一般都是没有性倾向的Beta,他就是靠头脑清醒的特质才获得那份医院里的工作。他不像其他Alpha那样容易受影响。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已经被影响了。
Omega开始抬头灌酒,然后才放松了一点,坐到原来那把椅子上。他又喝了两口,把酒瓶放到桌子上,长出一口气,朝Castiel点了点头。Castiel在包里找出一只橡胶嚼子——“咬着它,”他解释道。
Omega又喝了几口酒,接过橡胶嚼子,把它塞到嘴里。
手术过程很简单:切开切口,取出植入物,缝合伤口。Castiel仔细整理工具,把未拆封的手术刀,手术钳和缝合针放在桌上,摆成一排,让Omega可以看到接下来的每一项步骤。他本来应该把Omega带回客房卧室让他躺下,那样更方便手术,但他觉得对方有可能误会他的意思。他不知道这个Omega遭遇了什么,但是他能被注射器吓到,还先后两次试图给Castiel提供性服务。
Castiel打开手术刀的封套,准备切下去,这时候Omega开始发抖。
“我会动作很快的,”Castiel保证道,然后把刀片切入Omega的皮肤。对方咬着嚼子发出呜咽声,手指用力掐住椅背,指节都白了。切口不需要太长,一刀下去就已经可以看见植入物。那是一块很小的白色矩形塑料,在不知道它的用途的人看来,是不起眼的。Castiel用镊子夹住它,小心翼翼地把它拔出来。它很容易就出来了,带着黏糊糊的声响。Omega低声痛呼,露在绷带外面的脚趾紧紧蜷着。
“嘘,”Castiel安慰道,“你做的很好。我只需要把伤口缝上。你的身体要花几小时把剩下的激素消耗掉,但是一旦消耗了,热潮就会结束,在生下孩子之前,你应该不会再进入热潮期了。你明白吗?”
Omega点点头。Castiel看到这些就已经够了。
缝合的过程很简单。Castiel处理完之后,抬头对Omega说道,“结束了,”然后把放在桌上的那块激素植入物推过去,“你记得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吗?”
Omega耸了耸肩。他伸手把它拿起来握在手里。
他盯着这块东西沉默了一会,然后面部表情被愤怒扭曲了,他抬手把它扔到了房间另一头。塑料植入物撞击家具的声音很轻,Castiel听不出它掉到了哪里。
“总算摆脱了,”Castiel低声道,Omega轻哼一声以示同意,Castiel继续道,“你一定累坏了,我带你去客房吧。”
Omega脸上露出不乐意的表情,但最后他还是让Castiel扶他站起来。他行走不便,只能靠在Castiel身上,以他为支撑......在这之后Castiel必须去洗个这辈子最漫长的澡,洗掉自己身上沾的味道。他把Omega拖进客房,一只手支撑着他,另一只手掀开被子。Omega被抱起来放到床上的时候,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但Castiel只是嘘声安抚,拉过被子盖住他颤抖的消瘦的身体。
“如果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Castiel说道,这句道别有点尴尬。
但当他转身离开时,Omega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回头困惑地向那人眨了眨眼。
“Cast——Casti——Cas,”他结结巴巴的,最终说道,“Cas。”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Cas也可以,”Castiel同意道。
“Cas,”Omega重复道,然后把手放回胸前,“我叫Dean。”
“你好,De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