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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过轮盘赌吗?”外甲赤红的佣兵坐上牌桌边缘,随意掂起桌上的左轮手枪,食指抵着握把座,将那把堪称过时物件的枪支绕着手腕转动。
手枪生锈的弹巢内有一发子弹,他需要做的只是对着自己的脑袋扣下扳机,在确定对方不会耍什么花招的情况下盯着医生做出相同的举动,再次对着自己的脑袋扣下扳机——直到眼前的狗屁大夫被子弹击穿脑模块为止。
至于他为什么对此类赌局有着如此之大的胜算——显然,漂移认为普神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剑士漫不经意的表现在救护车眼中与恶意引诱毫无二致。医生喜欢火中取栗,而这种快感会在漂移身上被放大至一定量级。他仍然忘不了娼妓在他身下痛苦过载时的表情:凌乱的器官还半挂在漂移的腹腔外,而这婊子却被自己干到了失禁,接口甚至收缩得更为紧致。尤其是当医生的光镜内只有漂移罪恶的腰线,而脑内则全是用各种不同的解剖工具将他做成切片标本的时候,任何可笑的提议他都会全盘接受。
“前提是你得有筹码,漂移。但你穷得可怜。”他以独特风格的悲悯语调说道,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哈,你知道吗?我最恶心你惺惺作态的模样。”漂移冷笑道,抬手握住左轮的底把,拇指拨下枪身卡件,食指则虚扣在扳机之上。他的光镜前出现了一枚暗红色的准星,只要他按下扳机,这枚子弹就能精准穿透大夫的头雕。
他太想这么干了。
当然,这不符合轮盘赌的规则,徒背一条人命也无法解决漂移当下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他承认自己的贪婪,而救护车恰好能帮他一把。
“你知道我的筹码是什么。接口,油箱……机体上每个零件。你甚至可以在我的尸体上实现你可悲的性幻想。”
即便深绿涂装的医生喜怒无常,他在面对漂移时却始终兴致高涨,剑士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表现令救护车十分受用,被枪指着反倒能使他的余烬升温。他再次瞥了一眼对方胸甲前的紫色示廓灯。一如既往的漂亮,他却更想看那些颜色在自己指尖下被碾碎,接着再揉进红色漆面中的样子。
“恕我直言。”他笑道,“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的余烬值得我去用同样的东西交换?漂移,你得拿出更多,你知道我从不做亏本生意。”医生能很好地掩饰内心深处的想法,比起对赌生命,他更愿意对人身自由一类的权利下注。
漂移收了枪,将左轮抵在自己的前额右侧,拨动弹巢,等待它最终变为静止。转瞬即逝的暴戾掠过他的光镜,他的肩部轴承发出细微的响声。“你可以开任何条件,前提是我办得到。开个价,再磨蹭下去我可真害怕——”他真害怕在救护车开口前就把他做掉,他近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了。
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剑士周围的磁场内尽是难能可贵的温存,尽管这份情感充满欺骗性,廉价到漂移能对所有付过钱的嫖客如法炮制。
“你可不能就那么死在我面前,实在有些残酷对不对?出让你的余烬处置权怎么样?”救护车向椅子里一靠,指了指对方的胸甲,“最近诊所的生意正好需要一位……我认为你很合适。”
他仍未把话挑明,但漂移明白他想表达的;在混乱的陌路大街经营诊所并不是一件易事。他听说救护车曾招募过几个打手,但最后无一例外都被辞退了,其中有几个人因失去庇护而死无全尸。彼时的漂移还在为铁堡地下的不同派别卖命,他独特的杀戮风格十分抢手,酬金多到可以在塞伯坦地价最高的城市置办房产。后来那些党派被逐一剿灭,没了资金来源的他只能靠接些散户的委托勉强度日,更不用说满足自己日益增长的毒品需求了。
他倒是对成为暗娼没什么特别想法,救护车也自然不会只是希望漂移做他的雇员。一边是终身监禁和无异于酷刑的折磨,一边是救护车的余烬和所有名下财产。
“很好,我没意见。”
医生看着他转而将枪支指向地面。随着左轮发出空洞乏味的响声,漂移的回合结束了。他利落地把枪扔给大夫,光镜锁定在对方身上,以防医生在枪管上做什么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