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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03
Words:
3,806
Chapters:
1/1
Kudos:
4
Bookmarks:
1
Hits:
97

「虎蛇」再吻我一次

Summary:

被筛掉的稿子,存在感比较弱的小短文,在这边也存一下档

“那是一枚可追踪定位的子弹,数年如一日的藏在这里,是他给他的分手礼物,同样也是他们重逢的伏笔。当年的御堂还没现在的这么警惕,尽管年轻,单纯,相当的傲慢,却比现在的这个他要更爱自己多的多。”

Notes:

先婚后爱/破镜重圆
剧情向(其实也没多少)

Work Text:

御堂虎於车祸住院,断了一条腿,前妻枣巳波抱一束花上门探望,御堂虎於说真没想到过来的人是你,怎么了来找我谈复合吗,前妻目不斜视直视窗外天空,那倒不是,顺路来看看御堂还有没有气罢了。两人几年前离婚时曾闹得很难看。于是御堂说,那你看完了吗,看完现在就可以走了。

前妻点点头,放下花站起来。临走时他问,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呢。这次换御堂目不斜视研究腿上的石膏,他说,不关你的事吧。

第二天前妻又来了,这次带了一束小苍兰,淡黄色的小花,温柔好看。御堂正在无聊的听着电视新闻,前妻把花插在床头坐在了一旁,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他嗯一声,说,还好,不过你怎么又过来了。难不成真的只是来确认自己还喘不喘气?他想。两个人之后没再交流别的,临近中午,前妻默默扶他起来喂汤,揭开保温桶扑面而来的鲜香浓郁,是从前熟悉的味道。

几年前他们曾在一个地下组织里搭伙,假戏真做地结了婚。其实更早时他们就有了身体上那层的关系,也同样是出于任务的需要。第一次帮人善后尸体时他被血气冲天的尸块熏得流泪呕吐而几天无法进食,任务一度难以推进,搭档枣巳波主动提出和他做爱疏解。之后他们被上面绑定,去对手公司卧底假扮一对亲密夫妻。御堂相信他们后来的那种默契全部都来源于他们睡过的第一晚上, 身体的结合将他们的感知相连,仿佛头顶连着隐形的红线。

他们登上游艇参加晚宴,按计划的那样御堂通过不凡的谈吐得到对手赏识,那人将他们引荐给自己的上级,对方是个很聪明的男人,也很神经兮兮。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神经兮兮,才显出某种大智若愚的智慧,或者说,人精。一天酗酒回来的御堂虎於和他分享了饭局上的几个假情报,枣巳波对此没说什么,如常照顾他洗澡睡下,晚上两人躺在一起,入睡之际他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臂,那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呢,他问。御堂闭着眼睛哼哼,说,不知道,也许他不觉得我们是夫妻。

确实,枣巳波笑一下,说,这里的男同性恋比较少见,或许我该假扮成女性。挺好的,那你以后穿女装吧,御堂笑着将手臂搭上他的小腹,涂个口红再穿条裙子,或者明天我们就领个证给他装样子。

说笑时他又给他往臂弯里拽了拽,最后抵在他颈窝睡熟了,头顶的呼噜声很响。御堂喝了酒,他可以谅解,枣巳波轻手轻脚挪开他的脑袋,下床去整理文件。哪些需要销毁,哪些要修改,哪些发送给上级,哪些要存起来。尽管表现得温驯亲切无破绽,月云了对他却始终不怎么喜欢,这个神经高度敏感的精神病或许嗅到了一些伪装的气味,有时候他甚至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演技过于职业化了。晚宴之后他识相的像个影子蛰伏了起来,按照御堂提供的行程变装成各色路人游荡在他们的行程路上,御堂永远都陪侍在月云身旁,偶尔同他交换一个眼神或微笑。任务在两人无言的配合中进展的一帆风顺,御堂很会喝,很健谈,很能干,但从不低姿态,也因这过人的才干,月云目光里的赏识不多久就冷了下去。功高震主,他开始记恨他了。但御堂自始至终也没意识到记恨的存在,就像一个春风得意的年轻人立于台风眼之中时往往感受不到风暴的骇浪惊涛那样。直到那晚。

那次行动很突然,是巳波临时发起的。他们打死几个保镖,策反了一个亲信在月云的车上动了手脚,月云出了车祸而不至于死,在重症室昏睡了好几年。趁乱撤退时御堂虎於曾问起他是如何算到月云马上会对自己下手的,明明自己并没有暴露什么。枣巳波说很简单,因为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能力更优越的下位者。尤其是皇帝,老板,上级,更何况那人本就心理扭曲。

心理扭曲的月云了没死成,现在伤养好了,恐会醒来朝他们复仇。御堂一直以为他是来看自己笑话的,还是说是兔死狐悲?毕竟谁也没想到当初对付月云的手法,如今会报复在御堂的身上。是真没想到?前妻苦笑一下,是真没想到。因为也很可能会是我,对不对。御堂被他气的想笑,是啊,你确实是更该死,但那些事和你有关系吗,这盆脏水难道还要抢着往自己头上泼不成?

你走吧,他说,闷闷推开了他递来的汤碗。前妻没坚持和他理论,起身告辞了。第三天他照来,今天什么也没带,因为这个点御堂正在睡午觉,他只在床前站了会儿。他垂眸看他脸上那几个被车玻璃划破的小伤口,很浅,暗红色的,当年是他打算离开了,御堂不乐意,御堂说他走等于让他送命,因为没人能再和自己这么默契。他说的其实没有错,枣巳波无奈转过脸去,叹一口气。可是人总该有所成长呀,御堂也该长大了,总要独立的,以后会和各种人相处。从离开那天起他就料到御堂势必会恨他,连那段虚伪的婚姻的收场也像个笑话,当晚他们打了个分手炮,他是做完偷偷溜走的,趁御堂睡熟之后,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将他的脑袋挪出自己的颈窝。

但其实比起恨,御堂虎於更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永远在不欢而散和不告而别。

就像下了某种决心,后来连续几天他都对他闭门不见。前妻便在病房外详细询问了他的伤情,大概什么时候拆石膏,晚上方不方便,需要坐多久轮椅等等。护士说晚上就是由她们轮流简单地照顾,目前没见到过他的家人和女友。枣巳波顿时明白,御堂对生命至今仍是一种玩世不恭的无所谓心态。第七天他照常去探病,御堂终于忍无可忍的放他进了屋,他问,你到底想怎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纠缠不休的人吧?前妻心平气和的在他床边坐下,我只是想和御堂谈谈而已,可以吗。

说这话时他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这两只手曾握住过同一把手枪。一枪打穿车胎,又一枪击中车内人形模糊的目标,他们是共犯,一起背负尚未结清的糊涂账,就像夫妻的共同债务与财产。御堂似是有所松动,挑了挑眉,扭头调高了电视新闻的音量。前妻离开的第二天他的新上级曾把一份奸细名单发到他手机上,面容阴沉地安排捜査和体检,他的身体健康,没有皮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上级说匪夷所思,到底是你逃过一劫还是他放你一马?谁知道,但哪个听着都挺让人不爽,好像他能大难不死还要反过来感谢那位前妻的不杀之恩。他没吭声,上司摆摆手,叫他回去了。

枣巳波叛逃了。他回到家里时,家里已被洗劫一空。他所有的东西,是的,那些共同生活的痕迹,那些前夜流连在肌肤上的微弱气味,所有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东西,全被那个狡猾的叛徒骗走了。一切都是一夜之间的事,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御堂虎於环顾空无一物的四周最后在光洁的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向后仰倒放空。然后他开始一根根抽烟。

那晚他失眠很久,在家中漫无目的地无休止乱走,从客厅荡到卧室,最后从枕芯里摸到一枚崭新的合金子弹,包衣擦得锃亮,弹头闪着精光。他忽然咧嘴一笑,原封不动的将枕套重新封死。他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是个秘密,而所有的秘密都该死在肚子里。

那之后的没过几天他就提交了退休申请,新的上级没有挽留,枣巳波的反水让他也连带失去了信任价值,他索性回到家族帮忙做生意,与各种异性消遣和交往,他没有再成家,上一段婚姻恰如枕下那枚讳莫如深的子弹,留下种种谜团,他至今也不懂对方的用意,于是在病房和谈时问起,前妻笑着说,并没有什么特殊寓意,我很爱您,它只是我当时做出这个判断的凭据。御堂虎於耸耸肩说,那你脸皮挺厚的,我相信你对着我的尸体也一定能说出一模一样的鬼话,如果某晚你的手枪故意不小心走火了的话。怎么会呢,前妻好脾气道,我不会伤害御堂的,我其实是来保护御堂的,这并不是嘲笑,也不是想分走你的财产。

御堂不说话了,别过头去对着窗子哼了一声。他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一拳打在棉花上,他赶不走他,也骂不走他,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张脸现在笑得很好看,他不想多看。

但前妻就当他默认了,找护士申请来了一张新床位,从此留在医院照顾他的日常和起夜。

两个月后他获准出院,出于自尊心坚持不肯坐轮椅回家,枣巳波便扶他下楼,两人慢慢的走,身体紧挨着身体,皮肤摩擦着皮肤。回去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负伤后御堂虎於习惯平躺,那天却侧身朝他翻过来,在枣巳波开口询问前他的伤腿已压到他的大腿上,他识趣闭上嘴,以一种别扭而暧昧的姿势跟前夫做了爱。很不舒服,很奇怪,但生理上的快慰并不是假的,它很真实,是肉感上的愉悦。他们都找回久违的感觉,也可能它从未消失过,只是藏在了身体里,旁人难以触达的深处。这不禁让巳波想到起初他们也是为缓解压力和保持清醒而躺在一起。事后他问他舒服吗,伤口一定很疼吧,御堂说不要总讲废话,刚才爽到的人难道不是你?前妻抱歉的笑一下,说不好意思。

这之后气氛似乎温情不少,肌肤之亲让他们重新扮演起亲密夫妻,他抚摸御堂的伤腿关切的问痛不痛,疼的话可以帮他按摩一下,御堂把手伸进小腹玩味的问他热不热,热的话帮你把睡衣脱掉如何。他们都笑了,他的嗓音里很有些低哑厚涩,而枣巳波说话带有一种浓重的鼻音,他披着被脱掉一半的衣服坐起来边帮他按腿边讲离婚后的生活,事实上,他不为任何一方地下势力服务,他从前是公安的情报人员,他被派来调查御堂上级的犯罪记录。至于月云,只不过是正好撞在枪口上,黑吃黑的戏码他见得多了,甚至不用有所行动,只要站在人群里围观就好。

他唯一的失算大概是那次临时行动,他没忍住擅自对月云了出了手。御堂问他那为什么会没忍住,可千万别说是为了我。枣巳波默然的低头看他一眼,那他就真的无话可说了。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插手他们的闲事,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看着御堂去死。这是什么话,难道没有你我就非死不可了。

御堂眯起眼睛,听得烦了累了,像只大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只手臂垫在脑袋后面。而且你也没了结掉他不是吗,留下这么大个隐患,还害得我差点被撞成残疾人。

前妻又是一阵无言,最后沉默躺下来,御堂有一搭没一搭亲他的身体,让他趴到自己胸口上,他们互相埋在对方颈窝里,从前在床上,在列车包房,在游艇和宴会厅,在架狙的屋顶,整宿整夜的埋伏与伪装,他们都这样依偎在一起。御堂搂着他的脊背,忽然想,自己其实是真的不在意,什么真相,什么动机,分开后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事,现在他又懒得去同他计较了,不然显得他这个前夫多小气。枣巳波的人生是恪守尽职,而他的信条是开心就行。他们完全不是一路人,而命运的阴差阳错就是,他们依然会彼此吸引,反复的重来,在对方的人生里捣乱,即便离婚了多年,他们现在又不得不重新开始像夫妻一样生活。

他没再多想别的,埋在那个颈窝里沉沉睡去了,另一只手从枕上滑了下去,脸渐渐歪向一边。枣巳波小心翼翼挪开他的脑袋,摸到枕下那个小小的凸起,那是一枚可追踪定位的子弹,多年如一日的藏在这里,是他给他的分手礼物,同样也是他们重逢的伏笔。当年的御堂还没现在的这么警惕,尽管年轻,单纯,相当的傲慢,却比现在的这个他要更爱自己多的多。

 

FIN.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