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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武士含恨泄幽情 舞者寄邀谐佳会

Summary:

不过……想想以往,武士绑着舞伴,大喊着这把完美轴让所有人为他停手,但是打的同样很高的其他二人却置若罔闻,那种日子……

Notes:

作者选择不进行更多预警,这篇文章只适合对任何剧情、人物设定都能够原谅和接受的人观看。

· 作者对最终幻想14的世界观·地域·各类职业没有经过考据,部分职业没有游玩体验过,没有攻略零式以上高难度副本的经历。
· 包含暴力·色情·滥交(尤其多)·心理创伤描写。
· 包含出于恶意设计的情节。
· 包含双性描写。
· 不包含对出场人物种族、形象特征的描写。
· 不包含对现实的映射。
· 包含更多未经暗示和详细描写的关系,

Chapter 1: 第一节

Chapter Text

却说那是在异国他乡的地界儿刚发现新副本没多久,地界还处于密不为人知的修缮期的时候。那白银乡有一出身近东、消息分外灵通的联络人从测试的冒险者那里得了这个小道消息,恰巧,和她打小相识的舞者前几天乘船到了伊修加德,不知托谁得了她的踪迹,当晚就要约她吃饭。
回忆起这发小,她只记得他打小就头脑灵光,为人处世滴水不漏,从小到大,和谁红了脸的事情她是一次没听说。到了十六岁,舞者在舞团的亮相无一不叫座,她因此和这红人没了什么联络,不过她始终觉着舞者对走街串巷的表演是不感兴趣的,果不其然一年后就听说他撂下请假的通知,乘着第二天第一班飞空艇飞走了。这一飞就是六年了无音讯,期间她在冒险者之间也干出了些名堂,把生意从近东做到了艾欧泽亚,也偶尔有炙手可热的幼时好友的消息飞到她耳边,无论是副本记录还是生活近况都看得出昔日佳人在艾欧泽亚过得也是极其滋润了。
她并非喜欢惹是生非的性格,和舞者的多年交情也只不过是因为二人打小住得近,多年来,她从未主动联系过舞者,对方也未给过她任何联络。多年未见,舞者仍旧形貌迤逦不减,比起萨维奈时期多了一份温和,少了几缕尖锐,还未见他的影子,先进了一声清润的问候,随后进门的倩影身边围着两个饭店伙计,即使是精致的装扮也掩不住他脸上舟车劳顿的疲劳。屏退了周围的闲杂人等,两个人才开始久违的寒暄。
虽然是舞者晚到了,也看不出他有一丝一毫的抱歉,反而是非常熟稔的开始与她攀谈,三言两语之间,话题就向他那边的方向偏移了。她对此并无意见,不如说她没什么给这明星分享自己生活近况的意思,话少、人不靠谱。酒过三巡,似乎是侃侃而谈也让他累了,舞者话锋一转,颇有些轻浮意味讲起了他如今所在的固定队。听了一圈下来,与他从前对她诉说身边的其他人并无什么区别,但溢美之词里掺杂着些许抱怨,看来他和这个固定队的人很熟,她从前也听说过舞者在高难度副本取得名次的事,想来他是找了一个好的栖身地吧。
虽然知道他来找自己吃饭应该不是出于什么单纯的好友重聚,但是在舞者进入正题前开始铺垫话题的时候,调查员就察觉到了他剑指的话题:果然是有关即将在新大陆开放的高难度副本相关事宜。究竟是听说了自己的工作内容?还是单纯想仰仗身边人的人脉?她不觉得自己能通过他暧昧不清的态度搞清相关事宜,但是身为自由调查员,给朋友透露一下工作内容这点限度的权利应该还是有的吧。至于舞者是想以此进行前期准备还是再拿到别的地方去?她并不关心,也不想费心去想,看着他无意间用手指抚过下颌,这是代表他很满意的小动作。结束了最终话题之后,舞者很快起身与她告别,满脸春风,看起来很是满意。听说他接下来要去拜访他固定队的一位队友,而这位冒险者恰巧现下也就在伊修加德。

根据舞者带回来的简报,今天的客船会在艾欧泽亚时间九点左右到达第二防波堤,然而前往接送的绝枪和骑士却原路打道回府,声称没在港口遇到任何疑似自家治疗职业的人物。
占星术士的个性即是如此,虽然她也从未像骑士在利姆萨·罗敏萨认识的神秘军医朋友那样在治疗时“顺便”进行可疑的人体实验,但是在奇人异事方面怕是不遑多让。据贤者提供:自己前夜乘船12小时赶往黄金港,在客栈里连夜赶完讲师报告并因此昏倒在桌前6小时后醒来拨通占星的通讯珠并提醒对方后天中午会面一定不要迟到后,对面那头忽然传来了介于熊与龙之间的咆哮声,紧接着占星告诉他自己正在一个即使是熟读近远东地理史的贤者也没听说过的地名里采风,然后通讯珠就在震耳欲聋的环境音里断了。队友们据此推断,占星在今日以内到达黄金港的概率很小了。贤者和占星都是萨雷安人,彼此工作的部门间关系很近,身为引渡官的占星工作似乎做的一丝不苟,但那近乎拾穗人狂热的爱好和举动肯定并非出于工作需要,该说是身为占卜师的命运引发的,还是说是那“天然”的性格导致的呢。
接近正午,骑士抱着从炼金术士那里订购的各类药品,绝枪提着一打小金街上买来的酒,慢悠悠从外面逛回来了。留在望海楼的人不多,只有实在缺乏睡眠的贤者和翻看新迷宫相关文件的黑魔,舞者清晨去接早一班船回黄金港的武士,到现在也没看见人影。
武士是从白银乡动身的,离集合地再近不过了,似乎没有晚到的余地。就算没接到,舞者也不是那种一上午一条通讯贝都不发的人,想来确实有点奇怪。绝枪和黑魔本就反对舞者去接武士这种小题大做的行为,昨晚吃饭时绝枪为主,黑魔做辅,二人强烈表达了没必要对自家这位实力深厚但脾气不容小觑,循环犀利但走位祸国殃民的近战队友如此殷勤体贴的观点,此刻自是没心情发表什么看法。骑士虽心下有些担心两人去向,但见绝枪和黑魔一个张罗酒具饭菜,一个坐在桌边尚沉浸在对输出的思考中,贤者睡前近乎气绝的脸色又实在不是好吵醒的,他也只得按下不表。二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辈,且都对黄金港风土人情熟稔异常,想必他的担心也只是多余的。

时针行至四点,贤者大汗淋漓地从榻榻米上惊醒。远东之地靠海且多山,空气本就受湿,这两天又不巧十分炎热,此刻连睁眼也叫人觉得黏腻。贤者洗漱一番,理好衣服,队内通讯贝只有骑士询问他要不要吃午饭的发言,依旧没和缺席的队友有关的消息,但占星本人却在私人通讯珠里给他留了一长串留言。他在穿戴贤具的间隙听了一会,发言极具逻辑,符合占星的正常行事风格,看来可以排除落难等离奇的情况,但内容仅限于采风路上的见闻与收获,不是有关异常鲜亮羽毛的鸟类就是什么体格远超正常大小的巨蛇,一丝一毫也没有关于他此刻的位置与行程的相关信息。趁着此刻能联系上,贤者赶紧发送了询问对方位置的消息,附带队伍现在的定位,以及十四行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安全抓紧到达的贴心提醒。
糟糕的气温和不理想的早间环境给贤者带来了一种类似于宿醉的头痛体验,他皱着眉推开房门,门外的餐车上摆着他的那份午餐,看来是骑士为他准备的。虽然心思细腻的队友着实令人感动,但天可怜见,他是没什么胃口的。距离上次迷宫攻略只过去了寥寥二月,回到萨雷安后他就一直在处理因冒险而疏于进取的工作和课题,已经积累了不少疲劳。按常理,因不可抗力而强制解体的队伍短时间内应该无法重组,他也重新适应了重返萨雷安的生活。本以为往事可以如过眼云烟般消散,但一夜之间他又得知队伍即将重启,占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天命不可违,于是他不得不尽人事竭力安排,拼尽全力处理文书,重新规划日程,来黄金港的路上也在船舱中工作,到了目的地却发现通知自己队伍重组的同事却可能还远在天边,一觉醒来,又要担心对方迷失荒野变成原始人的可能性,即使队友的回归令人高兴,在这种境况后他也已经无法对自己的大脑做出足够的减伤来抵御令人迷乱的事实了。
会客室里倒是很凉快,冷气扑面,两个队友看起来也是生龙活虎。黄金港不同于萨雷安,不使用气化等法术制冷,望海楼也采用的是传统避暑,屋内的低温全得益于屏风后的几匣坚冰,听说是从红玉海下采掘出来的,当然,价格同样令人眼花缭乱。见他来了,仍在看书的黑魔从满载酒与药的冰箱中拿了杯凉茶送上桌,绝枪向会在副本爆发期为他咏唱防护魔法的治疗职业大人挥手致意,然后向右滑落进榻榻米,给了他独享沙发的崇高待遇。
这座位于望海楼顶层的豪华公寓组占地约90坪,是当年建队初期在黄金港长驻时,队伍通过武士在本地的渠道以超低价格长租下来的,也是他们的老朋友了。据武士形容中间人是比较神鬼无踪的性格,所以每年续租时只需贤者从队伍进账中划走一笔交给望海楼账房先生即可了事,今年散队后无人续约,但看起来也不像是被人使用过,清扫一如往常。
屋内冷冷清清只他们三人,看不出谁曾回来过。贤者享受了一会凉茶和沙发,向后靠入柔软的靠背,环顾四周,决定先从容易厘清的部分入手。
“骑士呢?”
“一小时前出去了。”黑魔从书中抬头回答。绝枪在榻榻米上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以示同意,似乎快睡过去了。
“这样啊,占星中午给我传了通讯贝,看样子今天是到不了了。”贤者捏了捏指关节,黑魔只把对书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了,眼睛看着贤者,精神很足,不过似乎没有什么想表达的。贤者又问:“下一个,舞者和武士呢?”
“早上开始就没见过了。”黑魔把视线收回去了,绝枪举起胳膊,表达自己也是一样,语气里有股朦胧的醉意:“骑士是出去找人了,顺带一提,是我猜的,因为舞者不接他神典石。”
“占星介绍的新队友?”
黑魔毫无反应,他一向谨慎对不知道的事发表看法,事实上,黑魔本身就对队友不甚关心,更别提新来的同事是和他没什么关系的近战了。绝枪的手挥了挥,泄劲砸在榻榻米上,也是没见到疑似人物的。
好了,三位主城游荡者可以自动划入一档了,文件簿大概要命名为“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也不在晚饭前回来就会挨顿骂,武士挨两顿”吧。贤者怒极反笑,满意地点了点头,虽说已经快半年没见,但早就脱离新人范畴的资深者们居然连按时集合都做不好,队伍纪律还真是百业待兴啊。

哇哦。经典戏码——贤者的怒火,正在揭开帷幕。即使醉中无力双眼紧闭,绝枪也能依仗数年回忆为其报幕。自己可是连上个委托的佣金都没收就赶上最后一艘船出海了,武士怎么能如此无知无觉不长记性呢?落井下石无罪,遵纪守法有功,只花一秒为在外的队友叹惋,绝枪就怀抱着轻松的心情沉入了睡眠。

再一睁眼,已经入夜了。会客室没点灯,迎着黑漆漆一片室内来叫他吃晚饭的,果不其然是骑士,明显不同于东方人的美貌在黑暗里仿佛闪着光,令绝枪的眼睛一阵幻痛。
骑士的出身很神秘,但抛开明显的伊修加德人特征和非伊修加德生活习惯不看,他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搭档,至少比绝枪的前搭档们都要好上太多了。虽不像担任主副队长的双治疗一样承担系统的责任,但队内大小事务,只要是他目光所及范围内的,定会竭尽全力承担。当然,因为这种性格承担了超于常人的防护压力然后被贤者一通训斥的这种事情也是常有的,但是总的来说,骑士的冒险者水平也是相当出众的,总能及时为绝枪分忧。
就是这样一位群众的好帮手,民众的好队友,现在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骑士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自是骗不过他的眼睛,纯善从别的角度来看,也可以说是没什么城府,虽然这些年被耳提面命了不少回,绝枪也是没看出来那些唠叨和叮嘱的效用究竟在哪。
时间已经过了八点,虽然身为冒险者队伍,生活作息不规律很是正常,但是由于队内重视保健的队友还是挺多的,一般来说七点一刻一响,若非攻略中途,舞者就会张罗大家吃晚饭了。在队里呆了几年,他感觉自己的旧伤都要好的差不多了。能放任自己睡到现在,又是出什么岔子了?
“贤者他们呢?”
“啊......”骑士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嗯,在楼下等我们呢。”
“晚上怎么说?潮风亭?”
“还没有决定,武士和舞者......”骑士苦恼地眨了眨眼。
“不会还没回来吧?”
不会吧?贤者一定气炸了。武士且不说,舞者还是比较守规矩的,而且前者一向相当尊重后者的意见。本以为出岔子的概率应该不大呢,这下消失了。难道要报官?怕是能把队里一半人都盘进赤诚组营房吧,且武士应该今后就别想出来了。
“我没找到。倒也不是音讯全无,可能碰到麻烦了,而且好像占星也和他们在一起。”骑士想了想:“刚刚舞者拿占星的神典石给贤者发消息了来着,说他们遇到点事,但是贤者打回通讯就没人接了。”

“不要生气啦......”骑士小心翼翼地绕着贤者坐下,他试图求助其他人,但绝枪和黑魔显然都认为武士是罪有应得。不过,好在,贤者看上去还没有那么生气,保持了一贯的理性。
“我没有太恼火,”贤者目不斜视:“只是想知道他出什么事了,才能12个小时以上、连带着舞者都不回人消息。”
这倒也不能怪罪于贤者,事实上,队伍当初强制解体的原因就出自武士。当然,骑士一直主张没有谁是无罪的,大家都要负起责任。不过硬要说的话,武士至少应该负主要责任,大家可都还记得他当初每天喝酒喝到吐,然后就要暴起拿刀砍人(没砍过队友)的时光呢。虽然在多年队友情下能够体恤他的难处,没有让他卷铺盖滚蛋,最后也一致决定散队,但是都要重组了,前两天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已经恢复精神,临了还是这么一副随时随地人间蒸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啊。
绝枪回到包厢,决定忽略正襟危坐的黑贤二人和时不时溢出“改造”“鞭刑”的危险讨论,只对骑士说:“我点好菜了。”
感觉现在说话会很不妙,两位防护职业开始装模做样聊起了从前的冒险者心得,绝枪知道骑士有个在利姆萨·罗敏萨的发小,就像骑士知道绝枪有位来自伊修加德的前搭档一样。二人交换了一下近况,这半年来骑士还是没能成功见到战士,至于绝枪,巴不得暗黑骑士离他半个次奥德赛大陆还远,自然是不知道亲爱的前搭档现在身在何处。
黑魔又开始看书了,书还是同一本,人还是那么认真,却总给人一种他在研究什么邪淫之物的感觉。贤者盯着新迷宫三三两两的文件,眉头越皱越紧,就在这一片寂静里,铃声突然响起,是贤者的神典石。
视力相当好的绝枪眉头一跳,是占星打来的。
贤者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免提:“占星,还是......”
“晚上好,是我是我。”占星的声音,本人很精神,用的是北洋语言,周围嘈杂。
这还真是这几天来第一次联系,贤者长舒一口气,瞬间松懈下来,然后马上又皱起眉头,发起难来:“真稀罕啊,居然不第一时间给我讲讲充满奇型大口花和鲜艳怪鸟的大陆的故事吗?不像你啊。”
纵然同样掌握北洋语言的黑魔听完这句话默默把座椅往远处移了移,但电话那头的占星还是很高兴的:“我知道你会问的!来的路上我已经写好初步报告发给魔法大学了,晚点我和你详细说——啊!对了,我到潮风亭楼下了,还有舞者和武士也在,你下来一趟嘛。”
“还要我接你吗?”贤者的语调里带了一点无奈:“你不认识门牌的话,就叫他们俩带你上来吧。”
“不是啦,有点指望不上这个状况啊,出了点——小误会?”占星的语气还是很冷静的:“总之有点难处理啦,我一个——我和舞者两个人也是,总之啊,现在很需要你啦!”
抱持不祥的预感挂了神典石,骑士和绝枪已经可靠地待在门口了,可令人意外的是黑魔也理好了袍子,一副准备跟着去的样子,他可是一向对此都这种事很无关心的。
“走吧,下去看看,”黑魔拿起黑魔杖:“刚刚背景里在吵的那个声音,不是武士的吗?”

贤者总说,占星受神秘主义影响太深。纵然,这在萨雷安从事相同工作的人员当中并不少见,但是其他人毕竟和他的关系尚浅,不会太影响到他对事情的判断。
一行四人下了楼,贤者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于是步伐急了点,这么一来,便把穿着长袍的黑魔落在了后面。这可叫人作难了——当三人在楼下看到凌乱地像在路上连打60个危命又单吃了20个A怪的武士用刀抵着占星身边脸色不好看的陌生男子的脖子,乱七八糟的场景引得大堂食客纷纷作鸟兽散的时候,贤者突然想起来,自己即刻还没转好,不能给他们来上一发沉静。
这擂看上去已经打了一会儿,周围几桌连桌布带椅子都被搅合了。武士是这望海楼的熟客,背后似乎还靠着个金主,因此那管事也在一旁站着犯愁,没直接叫人给他们轰出去。消失了一个白天的舞者倒正在劝架,一会拿战轮叮叮当当地挡着武士刀和双剑,一会又去拦武士的持刀的手,但是定睛一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方的舞伴竟还绑在武士身上,标准舞步的伶俐不时又从轮子上亮起,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贤者内心天人交战时,骑士已经要冲上去了。骑士这职业就是热心!放在他前搭档的老家,高低怎么是个公务员呢!绝枪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抽出枪刃拦住了他。幸好随身带武器的是他,不是骑士,要不,真不知道骑士是会先冲上去给舞者牵个保护(哦不,战斗状态下无法进行此操作),还是会给那俩打架的各来一发圣盾猛击。就在这时,一边火急火燎的贤者终于把占星扯了过来,占星手里托着的占星球还在滴溜溜地发光,站到不会被波及的安全区域,占星气定秋湖,心下沉静,抽了一张卡——居然是王冠之贵妇!这稀有的结果让纯粹治疗职业很高兴,美丽的脸上泛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对贤者说:“我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现在没事啦,等会他们打完,这张卡正好能用上呢!”
一向珍稀自己心关CD的贤者用手腕上的新点数镯子敲了一下对方的头:“我现在不想知道武士和你推荐的这位——总之,是这同事摩擦的来龙去脉了,你能不能想想即刻沉静之类的办法让他俩赶紧停下?”
如果有即刻咏唱,那么他十秒钟就能让这两个人安静下来,但是没有的话,就需要咏唱将近一分钟的魔法了。贤者咏唱沉静的次数不不多——毕竟他不像黑魔在格里达·尼亚的治疗师朋友一样,每日要面对那么多精神失常的病患,所以很难保证不会失败。此外,他并不认识这位新队友,所以咏唱的效果想必不会太好。
“啊……沉静,沉静……”占星犯了难,回想起这个十几年前学习在萨雷安初级魔法学堂学习的偏门魔法似乎有些难了。旁边的乱象一点也没有因为他们的着急减缓,新队友那对造型奇异的直剑之一被打掉到了这边,斜插进了椅子的残尸里,紧接着,武士那把刀也跟着刺了过来。若非枪刃即时上前挡了下,恐怕贤者的蛇胆就要被激出一层了。那二人提起武器便又缠在一起,半点也没管差点受波及的旁观者,尤其是武士,面上的神色就和0资源大黑头进爆发期一样邪门,这可把占星吓的不轻,刚有点头绪的沉静一下就被扰乱了。
“喂,小心点!”枪刃被这一下震的不清,动了火朝不知道是哪位喊了一句——回应他的只有一边的面带歉意的舞者。两只战轮就像小鸟一样,卡在两柄利器之间,即使舞者没有显示出支绌的神情,但是仅凭他一个人显然是无法控制现状的。刃风扫过的地方,无论是墙壁还是桌椅,全部应声断裂,很难说下一次不会刮到人身上。枪刃倒是想上去,但是很难保证战况不会变得更加混乱,而且他也有保护队友的义务。那持双剑的男子看上去倒是还能保持冷静,但是武士的神情和解散前最严峻的一段日子里表现出来的没什么两样。这死样到底是闹哪样?谁又刺激他了?莫非来的路上……
舞者似乎是唯一理解现状的人,他们目击这三分钟内,他就已经试图劝诫武士两回了,但是后者可能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吧。不过,说起来,就算是这种紧急的情况,舞者的身影还是十分赏心悦目的,不然很难解释,为何有这么多不怕死的还围在旁边不肯走,难不成是要趁机偷学近战秘籍?
不知是对方故意卖破绽,还是武士的确抓住了时机。一个来回后,那柄闪着寒芒的太刀就竖在对方脖颈前了,电光火石间,占星紧急给自己的探险同伴贴了个天星,并说服贤者给他俩做单盾。见情势不妙,舞者正要去拦,却被蝰蛇剑士的动作制止了。
蛇剑是不懂什么武士道的,他对远东锻冶业也从未有什么兴趣。不过,只看外表也知道,这定是把名刀,闪着寒芒的刃锋只是微微擦过锁骨前的皮肤,就立刻见了血。武士的心情可视化地差,手却很稳,刀口以一个危险的角度擦过下颌,抵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这差不多就是能够刺入的角度了,蛇剑想:自己不懂刀法,不过,像这样整面都片起来的姿势无论如何都是不利于发力的,很难像横切那样干净利落地解决。武士是有本事在的,但是,他也做好了给自己未来队友示范如何刺穿人体的决心。眼下,双牙的其中一柄被他反握在手里,用于协助牵掣对方施力的上臂,另一柄则被蛇剑轻轻端着,只用五指发力,将短剑横着顶在二人身体之间,剑尖很危险地没入腰带上方的和服布料里。
很难说这是谁占了上风,不过,被捅肚子倒不是什么无力回天的终结伤害,但被抹脖子可就不一样了。武士微微蹙眉,蛇剑盯着他的眼神没什么变化,紧张的僵持的一旁,舞者紧紧盯着二人的动作,准备第一时间冲上去阻止。
“这是怎么了?”在僵持开始的十秒钟前,黑魔终于不紧不慢地下了楼,现在不是讨论下楼速度的时候。贤者正卡在均衡的动画锁里,没办法分心说话,占星极少数地没有和许久未见的队友寒暄,伙同骑士两个人给他讲了讲(所能知道的)前因后果,其实也没几句话,就是这两个近战一直在打架,占星说:其实来的路上好几次都要打起来了,我不得不营救把他们拖开啊!
贤者从动画锁的短CD里出来了,对众人说:我的营救也在CD。
为什么啊?众人无言以对,自然没人知道贤者营救了什么,也许是DDL日期,或许是睡眠时间,绝枪这么安慰着自己。
“我的泛输血也在CD,我的整体论也在CD,我的活化也在CD。”贤者如同报机制一样从嘴里报出了一长串如同遗言性质的高速神言。听到这一番只剩智慧而没有爱的发言,此处唯一的DPS的黑魔犹如预感到自己会被马上来临的转场AOE崩死一般打了个寒颤,依次将目光转向展示自己<天星交错·9min35s>CD的占星,刚睡醒没有极光可给的绝枪,最终停留在骑士的身上。
“骑士,你给我个卫护吧。”他听见自己说——以前,爆发期不想挪腿和黑魔纹的时候,他也会站在危险区里这么说,不过从来没有像今天语气如此不确定:“你的卫护在CD吗?”
骑士带着安慰性质地微笑着在小队频发言:“卫护CD:--:--”
而这反而给了黑魔一些鼓励。就如同战场上残血的烂头看见自己身前出现了一个自家的骑士,而他保护和无敌都已经转好了一样,不由让人感恩涕零。即使是黑魔,也深深地朝着骑士点了点头。
“但是吧,我没带剑盾。”随后,骑士在团队频说。烂头这才惊觉,他们原来不是一个小队的。黑魔眼神又扫过去,扫到那两个站在一堆破烂里、一眼不合就要戳死对方的近战,还有他们身边因为武士正在120爆发里停手而好不容易不让伶俐叮叮当当响的舞者,又看了看这四位可爱可敬、可歌可泣的非进攻职业。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绝望的声音说道:“我魔罩也在CD。”
但是三连咏唱不在,于是他慷慨而娴熟地把它开开了,这让占星开心地在他身后鼓起了掌,恨不得立马抽一张战争神发给黑魔,其他三人事后都对此表示了不解。虽然没咏唱魔纹,但黑魔带着魔法回路催化的咒言仍是强而有力的,在他第二次呼唤武士的时候,对方身形一僵,虽然手上的架势是一点没停·,但是终于是肯分出一个眼神给新同事以外的人了——大概是分出来了吧?和服宽大的衣袖很大程度上挡住了可能的视线交流。
不过这就足够了,黑魔一句也没和他废话,什么停手别炒破坏公物之类的,没办法和这种失心疯浪费自己一个三连外加800蓝的狗东西讲清楚。玛哈的魔法之星用最恰当、最不可反抗的方式对武士咏唱了一个催眠,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就算已经预料到了,后者还是只痉挛了两下就卸力倒了下去,持刀的手腕一震,血就从蛇剑的皮肤下面溅了出来,还好只是皮肉伤。舞者揽住倒下的武士,朝着蝰蛇满怀歉意又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即更加感激地看向三连还剩两层的黑魔。
催眠是对群的,也只有黑魔能如此巧妙地让魔法只控制该控制的人了。就在舞者这样感慨的时候,却发现黑魔并没有要收回武器的意图,而是摆好了架势,一不做二不休,看起来准备再来一发什么的样子。对象呢?他回头,看向身前刚收了双牙的蛇剑,一副卸下防备的样子,不是一个很美味的攻击对象吗?
“等等啊,”占星明显也看出来了,就要阻止黑魔:“蛇剑也是被迫——”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黑魔是无法容忍自己的三连咏唱被迫中断的,这就和打完发现副本击杀时间是8:05一样令人反胃,又是一发催眠带着强力的咒言唱出——黑魔对魔法的造诣可谓是半步登天,不过说到底,沉静这类魔法,还需要和受术者建立比较熟悉的关系才有良好的效果。被施加魔法的蝰蛇只觉得浑身血液一滞,呼吸和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减缓下来,他将合并的双剑倒插进地面,重心撑在上面,深呼吸了十几个来回,才好歹没有失去意识。这可是超出了在场众人的意料,黑魔也感到惊讶,这可不是用单纯的魔法抗性就能解释的,难道这新队友也有些神秘的东西?不过呢,惊讶归惊讶,不耽误他又是一发催眠补在蛇剑身上。
舞者非常贴心地及时接住了蛇剑和他的武器,随即将他交给了凌乱的人群旁边的枪刃,并请占星为蛇剑治疗——不用说,占星自然是非常乐意的。贤者自然是非常不乐意的,在一片狼藉中,赔付倒变成了最小的事(我不能用固定队的钱,贤者对众人说,你们把武士的那件羽织扒下来当掉,长着也扒下来,还有袴、额、算了,还是刀、额——如果钱不够,还是先扒袴裙吧。我不参与,绝枪脸色扭曲地说。黑魔是功臣,占星和新队友正在建立重要的首次医患关系。舞者自然是掩面表达了遗憾,但他的见识是宽广的,振作后,对众人说:我听武士说,这件羽织值一千万金呢,袴裙的布料也是*复杂的制作工艺**优良的制品**昂贵的品牌溢价*,消解了众人的、主要是实际动手者骑士的犹豫和不乐。)怎么和潮风亭管理层以及黄金港上面交代(叫他醒了自己去交代!黑魔收起法杖,撂下一句狠话。众人思考一番,觉得这确实是只有本人才能担起的责任。)甚至于如何结束当下的混乱,都一股脑地挤到了小队的身前。
但是黑魔没有去想那些,在这个固定队,无论是对外交际(妖异方面除外)还是队内决策,从来都轮不到他去负责。他一点也不想负责,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他现在很想自己被浪费掉的三连咏唱。
太想了,所以有点失魂落魄,不过也没表现出来。黑魔放空了一会,用来回蓝,他看着舞者将昏迷的武士交给骑士,上前和贤者说起关于如何处理这场风波的话题。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舞者拿起武士的神典石(他解释道:我自己的通讯珠刚刚不小心摔坏了啦)打给他们的房东——低价出租给固定队望海楼公寓的人,那人似乎在整个黄金港都是身份不一般的存在,托他的福,武士才敢活的这么无法无天……吗?黑魔又想了想,最终认为武士活成这幅狗样子是因为他本身就很*操蛋*,哦,通用语骂这句脏话,不能体现出那命运的悲剧性和黑魔深深的恶意。

过了一会,也没多久,贤者和管事交涉回来了,看他的神情事情还没到要把他们赶出去的地步。舞者也三言两语就处理好了通讯,挂了电话,招呼着他们往上走。黑魔收起魔杖,决定焦点目标他们其中一人,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一个以太步飞上去,不过舞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亲亲热热地凑了过来,叫他黑魔哥。
黑魔叹了口气:所以,这两个人到底为什么打架?
舞者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个更加漂亮的笑:我去港口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武士哥帮我解围了,不过好像误把新同事当做找我麻烦的人了,才打起来。
哈哈,黑魔心无波澜地想,舞者的扯谎能力应该是这个固定队里最好的,但是还是一如既往地很烂,真不知道为什么武士和■■一直都没发现过?想到这里,他抬眼看了一眼武士,虽然刚重组就引了一大堆破烂事,这个狗(就狗吧,他也懒得想更有创意的称呼了)还是一如既往地毫无自觉地躺在骑士怀里,羽织破破烂烂的,一点看不出值钱的样子。
骑士,你真是温柔!(绝枪在一边点着头说:我家ST是要考伊修加德公务员的!异端别来沾边!)
黑魔长舒一口气,可能是回蓝出了什么差错,但更有可能是爬楼梯累了。好半晌,他对身边笑眯眯的舞者说:热心肠。他对你还是一如既往,但是我的三连咏唱可是很珍贵的。
毕竟他是我的舞伴嘛。舞者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露出了重逢以来最真情实感的一个笑容:至于你珍贵的三连,归根结底,都是我不好嘛,我赔你五百万金呀……我给你买挖宝的新坐骑好吗?到时候我们一起骑着新坐骑去法外纷争看动物大迁徙……
嘁,黑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音,听上去倒是真情实感:不要你的钱,让武士买吧,队里一人一个,正好赔罪。
好好,反正武士哥也有钱呀。舞者挽住他的手,高兴地回答。固定队里,武士是最有钱的,舞者也很有钱,黑魔也不差——但是黑魔有*孩子*要养,大家经常这么打趣,有家庭显然不一样啊!进攻职业都是阔佬喔?枪刃不止一次调侃:我可是工薪阶级!不过他也是个资金雄厚的雇佣兵,贤者和占星才是真的工薪阶级——我们萨雷安包养老金的!我不做灰色工作啦!占星愤愤不平地辩解。别说*灰色*!贤者纠正 :别说*包养*!至于骑士,骑士也很有钱,但是骑士从来不管自己的钱。还挺奇怪的是不是?枪刃说:像大少爷。
这点钱对那小子来说,不过是洒洒水了。黑魔漠然地想,似乎还是不能值得抵押自己的三连。不过,突然,他想到了。电光火石,福至心灵,他对舞者说:你知道吗,我这版本加强了。
我知道呀。舞者点点头,黑魔知道他知道,舞者在这个充满自嗨气息的队里,总是及时表露出身为一个团辅职业应该有的关心和温暖。
那么,这次开荒,舞伴就绑给我吧。黑魔面无表情地说完,又想了想,觉得非常满意:武士都敢在*临近工作时间*上演无差别攻击了——虽然事出有因,但是就当这是对他的惩罚了。
这个惩罚确实很不小了,特别是固定队现在只剩下两个团辅职业了。不过,这样对舞者也有好处,爆发期伶俐可能不会溢出的那么厉害了——这其实是伪命题。

舞者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过黑魔会说到这个,毕竟,黑魔从来不是会争抢舞伴归属权的人——其实只有武士才是。不过……想想以往,武士绑着舞伴,大喊着这把完美轴让所有人为他停手,但是打的同样很高的其他二人却置若罔闻,那种日子……
“好吧,”舞者点点头,不嫌麻烦地从武士身上解除绑定,将舞伴的标识轻轻绑在黑魔身上:“今时不同往日,这样才算是*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