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名为松本兼元,原本是太刀。这个名字的来源是上一任主人,也是我侍奉时间最长的一任主人。
折断之后,我的断刃被松本大人打磨为短刀赠与宫下理香大人。
那是我最后一任主人。从此我当了很多年她的怀剑。
经过长久的战争之后,时间溯行军被讨伐殆尽。时之政府总部人员与审神者编制大量缩减,回归现世,所属刀剑男士大多刀解或转生。时之政府改制为历史保卫社,继续探查和消灭所剩微乎其微的时间溯行军。
而审神者宫下理香情况特殊,时任历史保卫社社长特批,该本丸刀剑男士可在照顾审神者的同时继续支援本社工作,待审神者自然离世后,刀剑男士可自行各自去留。
我大概是与时间溯行军的战争即将结束时,最后显现的刀剑男士。
但在我以为能以人身帮助主人时,她已久被病魔缠身,不久后弃世。
现在,我与她的刀剑男士们一起,等待着转生的机会。
因为某些原因,我的记性还算不错。而且,作为怀剑时静置在主人床头的那些夜晚,有些事真的不是我故意看到的。
我只是如今知道什么叫羞耻和尴尬了。有些刀实在反差太大,我甚至不敢和他们对视。
久而久之他们都觉得我很内向。
“兼元,过来啊。”
是山姥切长义先生在叫我。
“说起来,你又不是谁的仿品,为什么要这样?”
他低头看着我向山姥切国广先生那里借来的布。稍微有些长,拖到了地上,但是国广先生说他不介意,能帮到我的话他很高兴。
至于长义先生的问题,答案是因为见过太多活春宫,所以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主演。
“没什么……”我拉了一下头上的兜帽。
“兼元,”他双手搭在我肩上附身看着我,这个时候再不抬头就太不礼貌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和他对视。那双宝蓝的眼睛很漂亮,但我无法控制地想起一些不太好的表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一定要披什么布的话,就用这个。”
“诶?”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他的房间,他把从衣柜里找出来的斗篷拿给我。
是他监察官时期的衣服,但还是有点长。看来他会介意自己的衣服被拖到地上,所以换成了他初始出阵服的披风给我。
在他帮我固定的时候,我悄然把卷心菜一样围起来的披风后颈处拉到头顶。想必我这个样子颇有中东风格。
他系完扣子无语地看了我一眼,但也没阻止。
我虽然很感谢他一直关照我……他说他的仿品国广先生极化前曾经应该也是这个性格。为什么是“应该”,因为那个时候他还不在本丸,当然了,那时我也不在。所以长义先生那份对仿品未尽的一部分责任感似乎延伸到我身上了。
不过天地良心,我觉得我真不是内向。长义先生就是我最不敢直视双眼的人之一,而且原因肯定和他未极化的仿品不一样。
记性太好真的能怪我吗?
走在他旁边,我低着头。
在这个本丸里大多数时候我都低着头。无他,因为主人生前实在吃得太好了。现在本丸里等待着转生排队的刀剑男士们,就没有几个她没尝过的。
我只有一个非常私人的愿望,就是希望有过寝当番的前辈们都早日如愿转世,我就可以不用这么内向了。
不过按这个条件筛完可能也只剩下短刀们了。但我却是由太刀打磨来的,作为短刀这几年,也不如他们真正“见多识广”。我这点心思大概会被嘲笑的吧。
但偌大的本丸我大概只有跟短刀在一起时才能稍微轻松一些。谢天谢地长义先生终于有事要去忙了。我终于能跟短刀一起玩了。
“平野哥,作为女性的御枕刀,你会不会有……觉得尴尬的时候?”我还是问出来了。
“诶?当时还是刀呀,怎么会觉得尴尬?”
“那现在想起来不会觉得尴尬吗?”
“那种事又不会事无巨细地被历史记载,作为刀的记忆已经比较模糊啦。”
“是啊,记忆里没有清晰的形象,就不会尴尬啦。”前田哥也在接话。
清晰的形象啊,我脑海里有好几十个。不止形象,存在我脑子里的是清晰的录像,删不掉那种。
看来不会有和我同病相怜的家伙了。
“兼元你怎么会这么问?”平野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
“我要是哪天要被他们折断了,你们可以救救我吗?平野哥……前田哥……”我可能真的快哭出来了。
从那以后我被短刀们保护得很好。
这天我原本和短刀们玩捉迷藏,玩得很开心,这一局的鬼是我。
但我刚睁开眼睛,就发现长义先生从门口进来。
我真的字面意义上的吓了一跳。
“兼元,你在怕我吗?”
“不、不是……”
他的脸在我的视野里越来越近了,这样的话一些糟糕的画面和声音又在我脑中回放起来了。我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墙壁。
如果我被他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绝对会被折断的!
我已经是短刀了,再断就真的没了!
不过好像还能当指甲刀。——不对啊!当指甲刀就不能作为付丧神转生为人类了,我还是很想在人世见到主人和松本大人的!
我想逃跑。
可是我从来没出阵过,只是一个lv1的短刀,而对方是极化满级打刀。
很快我就被拎在原地了。
“对对对、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我只是来找前田的,你看到他了吗?”
我要是看到他了,那还叫捉迷藏吗?
我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真的吗?你们不是在捉迷藏吗?”
哦豁。
或许这只是一个随口的疑问,但我是真的心虚。可能我的表情,在短刀的孩童样貌上有些特别的观感吧。
他的语气软下来了:“你别哭啊,我……”
长义先生抬起手时动作幅度很大,像是要先甩开他的披风,但这个动作也很像他想抡圆了给我一巴掌。
而我是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短刀,我下意识会觉得他是哪个目的也不用猜吧。
我闭着眼睛瑟缩了一下。
他的手轻轻落在我头上,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发。
再睁眼时我看到他皱起了眉。
“你怎么会觉得我想打你?是谁欺负你了?”
他真是个好人啊。我更没脸见他了。
“不是!长义先生,能不能别管我了!”
我又想跑,但又被他抓住手腕留在原地。
“不能。”
他与我面对面而坐,我大义凛然地做好了被审讯的准备,闭上了眼睛。
“看着我。”他认真又严肃。
但我这么做了的话,就只能看到一些和他的脸重合的,既不认真也不严肃的白花花的东西。
大概是我的脸红起来了吧,他开始关心我是不是生病了。
他叫我过去?他要收拾我了?
我懂了。我膝行过去,上身趴到他双膝上,仍然没有抬头。
“你是从……”长义先生的声音在我头顶传来,好像有点震惊。
从什么?从哪学的?从他身上学的啊。
但他到底没问,而是换了个问题:“然后呢?”
还有然后?这样还不行吗?
——反正!还不知道要和他们相处多少年,恐怕早晚有被发现被收拾的一天。那就只能面对了!如果还能再见到两位主人,我也能说我不是孬种!
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心一横解开了腰带。就在我把手伸向自己的后腰时,他又摁住了我。
“够了。”
但我已经不再害怕了,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
他不方便两手摁我,我就把下半身脱了个干净。
“对不起!长义先生!您的寝当番我不是故意看的,可是我就在主人床头我没有办法!您生气的话就惩罚我吧,我……我不会有怨言的。”
“你可以先起来吗?”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生气,但我也不想起来。
“就当我求您了吧!如果您不能这样对我一次的话,今后我也没有办法正常面对您!”
虽然不知道这个逻辑对不对,但是我觉得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应该这样发展下去。
啪!
长义先生戴着皮手套的手落在我屁股上。
虽然看过很多次,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挨打。所以没有对比,我也不知道这一下算不算重。
原来不止有疼的感觉,实际上巴掌落下来时是先感觉到了肉在颤,然后这颤动提醒着是一个离敏感部位很近的地方在被别人打,在被别人看。
我终于感受到了设身处地的羞耻。
然后疼痛才出现,开始有点热热的感觉。
对于这副人身来说真是新奇的体验。但长义先生不让我继续感受了。
“起来。”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手拽着我上衣的下摆,但是拽也是盖不住的,只是一个配合着叫我起来的信号。
“把衣服穿好,去找前田,把这个给他。”
我才看见原来他是带着一个档案袋来的。不是专程来吓唬我,也不是专程收拾我。
“是。”
“送到之后,到我房间来。”
“是。”
我站起来。屁股上疼的感觉并不十分厉害,每一步都若有若无。但如果是踏踏实实的疼痛或许能更让我安心一点。
我抱着档案袋走向庭院,喊着前田的名字,也大声说着我不是在玩了,是有公务要交给他。
前田出现之前这段时间,我吸引着庭院中所有刀男的注意。我不是社恐,也不是真正的内向,这对我来说不难的。他们的注意也没有为我停留多久。
我知道很多人的秘密,但现在他们不知道我的。他们不会知道我裤子下面有一个巴掌印。
这一刻的羞耻感,是为我自己而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