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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BPA】G大调的重奏

Summary:

情人节的PBPA贺文,人物设定依旧来源于我之前写到美病音乐学院性转AU,和这个AU中的主线没多大关系,算是番外,因为我很想写点轻松向会有点OOC

Chapter 1

Notes:

推荐大家配合听这个海顿的G大调四重奏77号来看嗯嗯。

Chapter Text

2月13号,情人节的前夕,帕特丽夏·贝特曼原本这两天的计划是和往常的周末一样,上午在琴房练习自己的独奏曲,中午和蒂芙尼她们随便吃个午饭,下午预约去伊丽莎白雅顿做一整套护肤流程,顺便把琴送去自己经常去的琴行做个常规的保养,大概需要一天时间,刚好情人节过后可取,晚上则自己在家里看部电影,具体是哪部还没想好,或许是上次偶然听露易莎提到的那部来自香港的文艺电影《花样年华》?(据露易莎所说里面的配乐很美,有些画面如同油画一样精致有故事性)虽然文艺片那种所谓的细腻情感总是让自己感觉是主角的惺惺作态,但是想想快到的情人节,也算的上应景。

直到自己昨天下午突然在琴房走廊被蒂芙尼·布莱斯拦住

"明天下午3点,海顿G大调四重奏,"蒂芙尼的语气像是在陈述排练通知,"一提发烧了,38度5,我需要一个视奏能力拔尖的演奏者。"

"我明天有事,蒂芙。"

"你明天没事,亲爱的帕特。"蒂芙尼的语气不容质疑,"你上午练琴,中午我们吃饭,下午去把琴送去保养,然后再去伊丽莎白雅顿,但是你前两天就知道了你最喜欢的那位理疗师这周休假,还没打电话确定是换一位美容师还是一一取消预约。晚上你没有安排,最有可能是在公寓里看电影。"

帕特丽夏沉默了,"你怎么知道?"

蒂芙尼微微歪头,露出了一个典型的"看破不说破"笑容,朝她眨眨眼,"明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半,D304室,排完你的琴可以送去保养,同时也不会占用你的电影时间,作为补偿,你明天的晚餐我来请客,怎么样?"

帕特丽夏想起上次和蒂芙尼合作的勃拉姆斯六重奏,顺利到不需要言语就能对齐呼吸,那种默契值得她用自己的护理时间去交换"中提琴是谁?"她问。

"艾弗里.布鲁克,露易莎的同门师弟。"

"二提呢?"

蒂芙尼停顿了一下,"葆拉·艾伦。"

时间线回到现在,下午一点五十分,帕特丽夏盯着D304的门,仍然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昨天她应该当场转身走掉的,但是她没有,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推开门,一道轻快的声音打断了她

"站在门口冥想?"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帕特丽夏转头,看见葆拉·艾伦正抱着那个棕色的Musafia琴盒站在走廊里,今天她穿着一件灰色拉夫劳伦毛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配上巴宝莉格纹短裙,金褐色的头发挽成一个蓬松的发髻,几缕不太听话的碎发垂在额前。她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涌了一下。

"刚到。"帕特丽夏说。

"我也是。"葆拉笑了笑,"一起进去?

她们推开门时,蒂芙尼正给大提琴调音,弓毛擦过琴弦发出沉稳的A音。她抬眼看了看帕特丽夏,没说话,只是朝第一谱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帕特丽夏在第一谱架前坐下,开始调试乐器,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不是紧张,是某种需要压制的烦躁。她今天穿了一件巴宝莉短款毛呢外套,内搭一件高领的贴身毛衣,身是深色的牛仔裤,配上同色系的一双长度恰到好处的靴子,这是她早上对着镜子斟酌二十分钟的结果——既然知道要见到葆拉·艾伦,就不能给她任何可供挑剔的把柄。

葆拉在她旁边坐下——第二谱架,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谱台的距离。葆拉打开琴盒取出那把1742年的瓜达里尼。琴身在排练室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泽,像一盏被岁月打磨过的旧灯。

帕特丽夏移开视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看着有些腼腆的男生抱着中提琴走了进来,礼貌的和她们打招呼

"开始吧,"蒂芙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海顿G大调,作品77第一号,洛布科维茨,第一乐章,注意呼吸。"

G大调四重奏,是海顿晚期的创作,也是他最后的弦乐四重奏之一,乐句平衡,划分清晰,乐曲形式上也很工整。是典型的古典乐派的作品,蒂芙尼的大提琴奏出第一个沉稳的低音,像是为整首乐曲铺下一块基石。帕特丽夏在第一小提琴的位置上等待着,弓尖悬在琴弦上方,呼吸与蒂芙尼的弓速同步,海顿的第一主题明亮有力,十六分音符如清泉流淌。第二小提琴适时地跟了进来,葆拉进的很准,音量控制得当,刚好铺在帕特丽夏的旋律下方。

乐曲平稳进行着,却在发展部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葆拉的瓜达里尼声音太突出了——不是技术问题,是琴本身的特质:温暖、饱满、自带混响。帕特丽夏的现代琴在它旁边显得清瘦而理智,像散文遇上诗歌。

"停。"蒂芙尼放下弓,"第二小提稍稍有点盖过了主旋律。

"我弱了。"葆拉说。

"不是弱,是退。想象你在背景里,但还在那里。"

葆拉调整了弓压。第二次进入,葆拉的音量降低了,但那种降低不是退缩,而是一种精妙的让位,帕特丽夏也调整了弓法和揉弦的处理部分,让自己的声音更饱满,排练继续进行。虽然中提琴手和她们不算熟悉,但基本功拉得扎实,和蒂芙尼的低音线条形成了沉稳的基底,葆拉的第二小提完美的展现出了古典乐派和声配置的严谨和张力,帕特丽夏的主弦律部分则突出了海顿独特的幽默感和优雅,四个人各司其职,配合巧妙的像缝纫机上的经纬线,音乐在合奏教室中流淌,是她们编织出的华丽锦缎。乐曲在再现部的辉煌中结束。

"好多了。"蒂芙尼点点头说,"继续"

下午三点十五分,排练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两颗脑袋探了进来,戴安娜的金丝边眼镜先反了一下光,然后是克洛伊那头标志性的金发。两人手里各端着一杯咖啡,像某种小动物。蒂芙尼头也不抬。"进来吧,别说话。"

戴安娜和克洛伊迅速无声地滑进后排的椅子,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戴安娜甚至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摆出一副做学术观察的架势。

克洛伊凑过去,用气声说:"你干嘛?

"学术记录。"戴安娜也用气声回,"室内乐排练的教学价值。"

"你就是想八卦。"

"学术八卦也是八卦。"

帕特丽夏的后脑勺对着她们,但她能想象戴安娜推眼镜时那个对所有人了如指掌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专注于谱面。

第二乐章是柔板,抒情、深沉,像秋日的湖边,树上飘落着金色或是红色的落叶。蒂芙尼的大提琴在底下沉稳的铺垫,帕特丽夏等待着,感受着蒂芙尼的呼吸节奏。她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言语,主旋律的线条自然而然的从琴弦上流淌出来,幽雅,绵长,葆拉在某个长音上,悄悄地用泛音跟了进来,她和中提琴配合的很好,短促的八分音符极轻的铺垫在她的长线条旋律下方。不是伴奏,只是存在。像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雾,像深秋呵出的白气,若有若无,但就在那里。这个乐章里异常克制,揉弦收得很浅,几乎透明。帕特丽夏发现自己不需要像第一乐章那样调整弓压了﹣﹣她们的琴声在这个速度下意外地融合,像两种颜色在湿画纸上晕染开来。

乐章结束时,排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还不错。"蒂芙尼说,这是她能给到的最高评价,"第三乐章,注意段落衔接。

后排传来一声压抑的、极其轻微的"噗"。

克洛伊在用气声说话:"蒂芙说了'还不错'。"

戴安娜气声回应:"那是'我爱你'级别的评价。"

"闭嘴。"蒂芙尼头也不回。

后排安静了,但帕特丽夏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正试图穿透她的后背,分析她和葆拉之间是否存在任何排练之外的互动。

她们没有。

葆拉在排完第三乐章后的休息时间里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时经过帕特丽夏的谱架,停下来看了一眼。

"你这谱子标记得真详细。"葆拉说,语气里没有讽刺,更像是单纯的好奇,帕特丽夏低头看自己的谱,上面用铅笔标注了不同的标记,是刚刚自己视奏时发现的一些问题,有弓法,有气口,还有一些处理渐强渐弱的表情记号。

"嗯。"她回答

"很专业,"葆拉点点头,"我只会在拉不顺的地方画一个叉眼的emoji。"

帕特丽夏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确定葆拉说出这话的意思,或许她只是单纯的想开一个玩笑?帕特丽夏抬头看着葆拉,但是葆拉的表情很认真。

后排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帕特丽夏发誓后面那两位女士绝对在笑,她用余光感受到戴安娜在疯狂的打字,克洛伊几乎快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第四乐章"蒂芙尼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罕见的威胁,"现在开始。

最后一个乐章是急板,整首四重奏的高潮部分,速度快,鲜明的对位的手法和充满力量的节奏,让乐曲充满了活力和欢乐。

"注意旋律线条的清晰度以及乐句之间的对位。"蒂芙尼在开始前提醒所有人。

帕特丽夏深吸一口气,第一小提琴的主题快速具且不断的连续,旋律线条像一条长长的剪不断的柔顺丝带滑落下来,一层层的堆叠在地板上,但同时还具备了一定的冲击性,手指几乎是在自动飞行,蒂芙尼的大提琴,如同一张结实的网,在底下稳稳的托住节艾弗里的中提琴填充和声,为旋律增加层次感,葆拉的第二小提琴在她身后配合追逐她的高音旋律。帕特丽夏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精密运作的机器内部,每一个齿轮都精准的咬合,乐句之间的对话完成的干净利落,所有人的力度由弱到强,葆拉的声音在她身边,精准的接住旋律中一个抛出的乐句,再抛回给她,帕特丽夏注意到她会在大段连续的十六分音符时轻轻抿紧嘴唇,微微皱着眉头,像个解数学题的高中生。

尾声的最后一个和弦响起,帕特丽夏放下琴,微微有些喘,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排练结束了,教室里响起了艾弗里以及戴安娜和克洛伊的掌声﹣﹣这是院校中室内乐排练的惯例,无关好坏,只是表达感谢。窗外已经飘起了蒙蒙小雨,二月的天色灰白的像旧照片,

"下周同一时间,感谢各位。"蒂芙尼最早收拾完她的大提琴,在门口对着大家点头致意,同时对着帕特丽夏说到,"辛苦了,帕特。今晚七点。"

艾弗里也迅速收好琴,和大家礼貌告别后也离开了教室

帕特丽夏开始慢慢收琴。她仔细擦掉琴弦上的松香,小心地将琴放回琴盒,扣好每一个锁扣。这套流程她做过无数次,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快。

"帕特丽夏。"

她转身。葆拉已经背好了琴盒。教室的暖色灯光把她的面部轮廓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显得她的睫毛很长,大大的钴蓝色眼睛注视着自己。

"你刚才第二乐章那个揉弦的幅度变化,是怎么控制的?"葆拉问,语气是纯粹的学术探讨,"我在同样的地方总是太均匀,埃利教授说我像节拍器。但你的版本有呼吸感。"帕特丽夏愣住了一瞬,这是葆拉·艾伦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和她探讨技术方面的问题,不是普通的恭维,也没有把别人的技术套在自己身上,而是一一帕特丽夏,你怎么拉的。

你的手腕需要更放松,同时配上你的指尖小关节。"帕特丽夏说,"想象你在搅动一锅浓汤,不是切牛排。"

葆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浓汤,我会试试的,谢谢你。"葆拉笑了。那笑容很短暂,但很真实,没有社交场合的那种标准的弧度。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帕特丽夏告别,"情人节快乐,帕特丽夏。"

帕特丽夏抬头看了一眼葆拉,点点头。

"情人节快乐,葆拉。"

2月13日下午4点40分左右,帕特丽夏最后一个离开排练教室,关门时碰见了刚刚最早离开的戴安娜和克洛伊,她们出现在教室的后门的走廊,表情是精心掩饰过的"我们恰好路过"但掩饰得很失败。

"你们在这儿干嘛?"帕特丽夏问。

"透气。"戴安娜说。

"散步。"克洛伊说。

两个人同时回答,答案却截然不同,

帕特丽夏沉默了两秒,看看戴安娜又看看克洛伊,"门缝透气?"她问,"走廊散步?"

戴安娜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D304的门隔音效果不好,我们被动听到了一些排练的后续内容,但我敢担保完全是意外。"

"完全意外。"克洛伊点头附和,但嘴角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帕特丽夏叹了口气,绕过她们往前走,听见身后传来克洛伊刻意压低但显然故意让她听见的声音:"你说她俩刚才交换Messenger了吗?"

"应该没有。"戴安娜说。

"那这四重奏白排了。"

"你们有病。"帕特丽夏头也不回地说,语气中带上一丝自己从来没有的轻松,快步走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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