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方向盘中间的车标,后视镜,蒂莉在美术课上做的护身符,对讲机,手。
被磨损但还有些遗迹的凸起的防滑塑料颗粒。起球的衣领和忘记剪掉的标签。破了洞的袜子,Jesus怎么能就只带两双袜子。滑腻湿润的。湿润的,什么?视野周边血色又卷上来。啊。是汗。他自己的汗。
"克里斯——深呼吸,跟我数——1..."
还有什么来着?声音。机械内部的仿佛永不停歇的嗡鸣,海鸥远在天边的鸣叫,还有什么,听着像是水声,海水吗,为什么这么近?咔嗒咔嗒什么坏掉了吗,齿轮错位了吗。哦。原来是牙,上下牙在碰撞,他试图去控制,咬紧再紧一点,紧到感觉尖锐的牙根深深扎入牙龈。咔哒声停歇了。刺耳的混乱的嘈杂电音终于退潮。
车里的气味并不好闻,老旧坐垫的霉汽车味和昨天晚上那个醉鬼的酒气,毕竟他现在是homeless了,他感觉恢复了对面部肌肉的掌控,ha,并不好笑。盐味好淡,他忘记开窗了。
最后。最后。他把手指塞到嘴里,咸味不止来自于汗液,他忘记之前对牙下达的命令但是唾液和一点伤口确实让他彻底找回了自己的身体。Congratulations on coming back,lad.
回归礼物是舍曲林。残留的手抖让他无法精准倒出医生要求的份量,但是又有什么所谓呢?她连他的名字也记不得。所以直接一口吞下吧,他没法控制却要咽下的垃圾里几枚药片绝对排不上前三。苦涩的颗粒物缓慢的挤过干涩但尽力蠕动的喉管。
"这个药有点副作用...呃...你的妻子...你们...克里斯你..."
什么副作用呢,性欲衰减,该死的为什么所有人面对他这都吞吞吐吐像是快被泛滥的同情心噎死。他硬不起来会对任何人造成影响吗?凯特甚至不再需要他。雷,多么好的替代品,ha,下作的狡诈的一天到晚冲他吐信子的蛇,杂种。
他泄愤般的抽出皮带,手已经稳定到可以解开纽扣。他再次看眼镜子,现在已经不再吃惊于自己像屎一样的脸色,看看那两大眼袋。他挑衅的冲镜子里总是看着快哭出来的人扯了扯唇角。
没关系,除了像橡皮管一样软塌塌的阴茎,他还有其他的快感获取渠道。唾液润湿的手指轻车熟路绕过碍事的所谓阳具向下探到另一套性器官,干燥的像是他家餐边花瓶里的玫瑰花瓣。
"感官是最有效的把你拉回现实世界的方法,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他的心理医生讲的大多少是正确的屁话,作用甚至比不上刚进警局发的那本册子。但是这句他有在尽力执行。性快感是最易获取的毒品,而毒品的作用就是让人开心然后再也开心不起来。
手指上残留的水汽当然不够,事实上他的逼现在干的像在非洲而不是利物浦,指尖的枪茧对于敏感的阴蒂包皮而言更是不亚于沙砾,但是疼痛也是一种感官,他照单全收,报以从牙缝中逃逸的喘息呻吟。随着阴蒂在强物理刺激下挺立,快感开始丝丝缕缕的从脊椎骨往上爬,到达他脑子里时变得锋利尖锐,挨个戳破那些装屎的袋子,然后焦虑和事情本身被短暂的排泄掉,大脑难得恢复空荡荡的状态,他盯着蒂莉画的护身符,任由眼前播放着昨天旅馆电视里的肥皂剧。
阴道终于渗出略粘稠的水液,微微嗡张着,水液漫上来之后尖锐的疼痛和快感变得圆钝,微妙的懊恼混杂渴望从尾椎升起,毕竟不是谁开车都带着假阴茎而当需要产生的时候手指总是不够长。"fucking hell"他挣扎着调整姿势,让另一只手隔着背心能摸到胸乳,用力捻动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凸起的按钮,而原本在上下摩擦的手指变成抠挖状,敲击露出包皮的阴蒂的同时试图戳刺尿道口。这似乎很奏效。肥皂剧开始飘黑白雪花,然后变成耀眼的白光,边缘逐渐暗下去。短暂的窒息中他的喉咙深处卡出喀喀声。
但是他没有到达。
甘美的高潮仿佛是坦塔罗斯头上的鲜艳果实唇下的清冽泉水。为什么他自己的身体也像其他人一样愚弄他?他仰头想大喊但是先看到了自己不止因情欲而溢满泪水的泛红的眼,深蓝色的痛苦地跳动的眸子,他内陷的菲薄的绯色唇被扯成巨大的圆,于是沉默的黑洞吞噬了愤怒的吼叫。
"啪"一声带着水声的脆响刺破沉默。疼痛从身体最脆弱的地方炸开,快感暗器被发射到神经中枢。尖锐的高潮划破现实和克里斯之间塑料膜般的界限。水花四溅,那膜上的伤口后面是克里斯粘成一缕一缕颤抖的长而卷的睫毛。
长长的吐息后,他睁开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