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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19
Updated:
2026-06-19
Words:
24,298
Chapters:
5/?
Hits:
20

【占嬉】Apocalypse

Summary:

天启示我末日将至。

Notes:

完全同人女私心造谣if线,逻辑一定是圆不回来的。时间线为1364章副议长红离开议会,但是“带走”议长深蓝,去找法兰西斯铺垫金字塔反水的if线。

Chapter Text

【他看向议长深蓝的眼神极冷厉,而议长深蓝则是又笑了起来,恶劣攥紧手上的血肉,邪肆看那红色污染侵蚀到自己身体转变为紫色污染,然后再被深蓝污染彻底吞噬。但副议长红不再看他一眼,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转眼就消失在了所有人视线范围内。】

自然也没有人看到,深蓝色的星芒在他掌心一闪而过,盘踞在右手指尖,烙印成一片试图向上爬的斑痕。

嬉命人穿过扭曲变形的门廊,身形也随之变化,他抬手按住束在发尾的太阳挂坠,大片不安分的深蓝色直接被他强行逼入,铭牌被摘下,他的造型却没有因此变化。

神秘学驻地,占星室的门板上是一道端端正正的传送法阵,法阵中间嵌着一颗猩红的晶石,明明灭灭,除此之外室内没有任何可以称作光源的东西,这样的微光当然照不亮坐在离门很远的地方的占星者。

他在等光来。

占星室于驻地所在的楼层,没有占星者本人的应许谁也不可能上来,他就静默着坐在桌后,等待着异色的光自门后亮起,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一手支着头,眼睫半垂,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五彩斑斓的光打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就好像对面是一扇晶莹剔透的落地彩窗,而今天气正好。

有光来自然是人到了——火一样热烈的猩红色斗篷,深红色斜戴的尖尖魔法帽,帽檐垂下的柔软黑纱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点白皙的鼻尖和比往常红些的薄唇。雪白发丝编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身前,有红色的缎带编在辫子里,坠着金色的太阳挂坠,泛着莹莹的蓝光,很是精致。

占星者抬眼看过去,目光所及便是这般景象,若不是确定以及肯定,今夜能走过这扇门的除了他嬉命人别无他选…… 他的目光凝在那枚太阳挂坠上,嘴上道:“坐。”,手上终于把室内的灯打开了,“怎么,面具都不戴就过来,是预备和我坦诚相见了吗?”

占星者知道旅社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屏蔽导游真容,不过导游真有心给人看也不是做不到,嬉命人的鼻梁上没有面具的金边,他就是没戴,而且用了什么办法把旅社屏蔽也盖过去了,不然根本看不清。

嬉命人从善如流地拉出椅子坐下,自然的仿佛来过这里很多次了一样。事实上他还用着旅客身份时的确没少来,不过那个时候法兰西斯不会等他来了再开灯,他来的时候十次有七次这个人都在占卜,或者准备占卜。他们两个人共对的这张桌子,现在上面空空如也。把时钟逆时针拨回去,这张桌子上铺着质感上乘的丝绒桌布,书籍摆在右角,水晶球塔罗牌灵摆等物则从左角起纵向陈列。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看着对面的法兰西斯,指尖点上一字排开的牌,目光扫过翻开的牌面,听着那个人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讲解释义。

这还是那张桌子——他指腹抚过桌侧的木纹,只是一切陈设都褪去了,少了那些用作占卜的道具,他们只能没有任何阻挡的看着彼此了。

“坦诚相见?你这么说似乎也不算错。”嬉命人向前倾了倾身子,头侧向一边,遮面的一点黑纱流动着,露出一只眼睛的边缘。他的语调,气息,都熟悉的让人可怕,也陌生的让人可怕,唇上那一抹红似乎消下去一些,周身猩红衬不出他脸颊什么血色,雪白的发丝在红色缎带里出没。

多恍惚呢,自己已经把那些东西都撤下去了,只留给嬉命人空荡荡的桌面,这个人却用着昔日语气神色,又把撤下去的那些东西生生拽回到面前了。

占星者看见对面的人把笑容也牵回来,嘴唇一开一合:“我不是来说服你的,占星者。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对我问出一切问题的机会。”

“今夜,我只会沉默,但我不会说谎。”嬉命人的笑混着挑上去的尾音,几乎是明摆着把弯刀捅入心脏,只等某个时刻抽离刀锋了。那点微薄的笑意没有多做停留,顷刻间又抓不见了,他靠回椅背,神态重归平静。

占星者双臂环胸,下巴微抬,睫毛垂下遮住眼眸,也挡住了他直勾勾落在太阳挂坠上的视线,声音出口很冷:“梅万淮。”信息如此灵通,原来是把自己当合页塞进议会了吗?

哈。

他认不出来梅万淮的气息?

下辈子吧。

太阳挂坠里绝对有鬼。

“你倒敏锐。”嬉命人抬手拆下挂坠,扯出一点编在发丝里的缎带重新在尾部系了个结,他两指并拢把被搁在桌面上泛着莹莹亮光的坠子推向对面,看着眼前人终于舍得从那不再遮掩的蓝光里拾起视线,眸中是无声的询问,淡声道:“不把诚意摆出来吗?”

占星者原先支着头的手现在搭在桌面,他似乎是想伸手去追那枚挂坠,看起来却只动了动指尖:“这就是你的诚意吗?”神色恹恹,指腹却压的很平。

这算什么诚意?

嬉命人沉默一夜也不算违背他前面许下的那个“诺言”。怎么能用这个词形容呢,他们之间,诺言。

“我身上还有你没图谋到手的‘诚意’吗,导游先生。”他用一种不似抱怨的奇怪语气这样说,“真是好大的胃口。”

冷白的灯光打在他的颧骨上,手指没有再碰太阳挂坠的意思, “五年前你带走了???,难道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呢,卫雪尘。”

“你自信到觉得可以把我也收入囊中了吗?”他兴致缺缺,语调淡淡,就好似主动权全然在他手里,两个人的处境同以前相比完全调转,哪怕嬉命人一开始就把一位“故人”置于天秤上,占星者似乎也不为所动。

嬉命人头顶的帽子应声落下,被主人悄无声息伸出的手稳稳接住,斗篷的兜帽被压在魔法帽的帽檐下,现在才能看出来它居然只是堪堪搭上发顶,这顶帽子掉下来之后,导游的面容再无遮挡。

他在笑,从唇畔到眉梢。

占星者故作散漫的视线骤然凝住了。 他有,他有猜想过嬉命人今夜的目的,在见到分外不同寻常的本尊之后更加怀疑了,但他其实不敢确信。

……梅万淮和嬉命人的真容甚至可以说半分不像,他怔怔想着。但是曾见到过梅万淮的谁,会不能和今天这样的嬉命人对上呢?明明截然不同的两张脸啊,怎么,怎么就。

微挑的眉梢,眼尾扬起的恰好的弧度,多一分就凌厉,少一分便温吞,眼睫的末端却有一簇微微下落,使这人由衷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淡淡的……那可以称之为怜悯的东西吗,在他以嬉命人这个称号,对着人笑的时候。乌黑的双眸,黑沉沉的,黑沉沉的一双眼睛。

嬉命人观察着占星者的反应,他看见对方那骤然凝实的视线在扫过他的脸颊后隐隐又有散开的趋势,仿佛是涟漪扩散到要消逝时。

然后占星者突然抬起右手,向上抹了一把脸颊,涟漪死去,留下死去的笑靥。他怔了怔,在这近乎极致纯净的笑意里晃了下神。

在擦什么,你明明没有在哭……法兰西斯。 涟漪的主人却已经把手拢在太阳挂坠上,掌心幽蓝闪烁,那点笑彻底死去了,声音也轻飘飘了,埋怨都听不出:“嬉命人,你的眼睛为什么是黑色的。”

“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下一刻,深蓝污染暴涨!他把议长深蓝放出来了。

嬉命人晃了神,错过了阻止占星者的最佳时机,或者说在他的打算里,深蓝作为“诚意”本来也是要被放出来的,如今只是格外早了一些。

桌下六芒星阵转动,占星室是众所周知的占星者最私密最看重的地方,他本人在这里留下的后手甚至无法陈列详尽,这种污染过量自动开启的传送法阵也算一样。

深蓝色的污染在汇聚变换抽条成一个身形高挑的成年男子形象,在传送阵彻底把他们三个带走的这点空隙时间里,占星者最后看见嬉命人雪白的发丝上像晕开了浓墨。他不应该对今夜的相会抱有过高的期待的,明明已经把心里的那道线一降再降了……真实的面容,是可以拿来在这种场合交换的“诚意”吗? 我不想要。

我也不明白。

嬉命人最后依稀分辨出对方唇齿间咬的很死的口型,旋转升起的立体六芒星紧接着逐渐将他们吞没。

方才被他摘下的那顶深红色斜戴的尖尖魔法帽跌落在座位上,偌大的占星室只剩下它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传送阵把他们带到了一个不像地下室又不像训练场的地方,嬉命人多年没条件来神秘学驻地了,分心感知一下居然也能大致觉察出——占星者甚至没有把他们传送出那一层。

他镰刀侧出,架住一把凭空袭来的细柄长剑,传送阵彻底散去,露出议长深蓝那张惑人冰冷的脸。

这人执剑的手极稳,飘落的长发和传送阵消逝的星点纠缠在一起,眉眼下压,睫毛上坠着的污染结晶遮住大半瞳孔,一击不中,污染形成的长剑即刻在他掌心散去,如同烟雾一般亟待凝聚出下一把武器再次发起攻击。

占星者稳稳落地,将将看清楚眼前一幕,目光不知为何一直没离开深蓝污染那仿佛没收回去的一点雾一般的小尾巴,一手已经下意识拢住缠在议长深蓝发间久久不散的星光,无形地掐在手里。

“哈。”

大片冷色直突进嬉命人眼前!议长深蓝手持的尖刃已经划过嬉命人的咽喉,却没能更进一步!电光石火间占星者碾碎了手里那点寒芒,三大星座迟了一刻在他背后炸出形体,但是时间已经暂停了!利刃只停滞一刻,也足够嬉命人后撤避开了!

其余九个星座自墙面游鱼浮出,把这不小的空间打造成一片明晃晃的苍穹,也照亮了嬉命人脖颈处不久前被深蓝掐出的青紫手印。他来之前草草遮了下,方才这么一晃,又漏了出来,似乎比新鲜出炉时更严重了,皮下暗色的瘀血姗姗来迟和淤青掺在一起,触目惊心。

深蓝议长把刀夹在指间,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盘踞着三大土象星座的占星者,后者垂着手臂,血红蜿蜒而下,目光没有落在自己和嬉命人任何一个人身上。这算是,生死时刻强行以小博大暂停了自己攻势的……反噬?

他用自己离混沌又远了一分的神志品味了一下现状,笑了起来,也没从自己情绪大于记忆的脑海里费心翻找什么,凭心开口道:“星星?”

占星者没应,可他不应还有别人应,嬉命人额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太阳图腾,一扇灿金色的门仿佛在他背后打开,争先恐后涌出的光芒把屋内照的宛如白昼,???披着星月纹路的黑袍,竟是直接从嬉命人背后闪出了身形!

这下,也算是四全四美全员到齐了。

深蓝议长背后氤氲着尾羽一般的污染,眉眼压的很深,???正脸还没转过来,他双手已经把蓄势好的飞刃掷了出去,污染如同气浪轰向嬉命人。

“啊……”过家家的问候就到这里结束吧。形如弯月的一双匕首寒光闪过已然近前,深蓝本体攻击的是???,占星者站的稍远些,并没看清污染遮挡下???反击的手段是什么。血痕黏腻的伏在他手臂的皮肉上,日光灼灼并未随着???来到这里的通道关闭而减少分毫,把背后的星空夜幕遮的严严实实,看不见一颗星星的光芒。

一旁,猩红污染裹着镰刀弯刃悍然斩向深蓝肩颈!对应的身体部位已经切出一道细细的污染红线。

【置换】

遮住他们三个人身形的颜色再度暴涨,侵蚀的金色日光现出渗人肺腑的冷气! 再看过去???显然是和深蓝交换了位置,猩红污染和镰刀已经一同刺穿了这位主事人的斗篷!

【时停】

在场四个人只有占星者听不见深蓝的“声音”,却也是他故技重施再次把时间停止。十二星座原本分散在房间的六面,而今全聚在他身后,从洪水一般肆虐的太阳光里破开了截然不同的冷色灼热!

他喉结滚了滚,张口道:“你们今天非要在这里杀个你死我活?”隐约可见口腔里一片色块驳杂的鲜红色。???斗篷被划开深深一道口子,索性直接不披了,一解一丢,语调也不沉郁了,冲占星者道:“陷在梅万淮命运之子旧梦里的不是我吗?”

“……卫雪尘,你今夜既然没有戴面具,我就姑且先这么喊你。”

“你的姓名,你的真容,不是你可以当做诚意摆出来的,我想知道这些早就查到了。”他宝石蓝的眼睛里只有针尖一样的光。嬉命人看起来像是在思考,迟迟没有开口,深蓝的目光却是饶有兴致的在二人之间逡巡,抢在嬉命人开口之前用法兰西斯过去很熟悉的,蕴着笑意的语气说:“我们的眼睛一开始,都是黑色的,把蝶眼的颜色盖住,用最开始的样子见你,也许真的是他的诚意呢?”

房间里回荡着同话语一起泄出的污染,呓语回音一样久久不去,这又和从前半分不像了。

在旅社这种地方活上十年,两个人都能站出四个,哪里还能和从前有几分相似呢?

深蓝不知何时又站到了占星者身边,或许是借污染挪移了身形吧,但梅万淮的脚步本来就很轻……不。

他轻吻了靠近他那侧的占星者的脸颊,手很自然的按在对方的肩膀上,长发雾一样垂下,整个人似乎是借力倚靠着,只有被死死按住的占星者知道——深蓝这厮手劲大的很,他要怀疑地面变形了。

黑发间的缎带很像血迹,嬉命人看见占星者脸颊上开出痕迹很浅的一点蓝色痕迹,“钳住”占星者的深蓝姿态松弛,好似和恋人低低私语。

恋人。

法兰西斯会认为他们曾是恋人吗?他们过去相遇,在旅程里深知彼此的理想,然后相爱,今天重逢于此,居然还是在解一个死死紧住的,不比心头乱线粗上多少的死结。

恋人这一身份在卫雪尘的生命里实在是太靠后了,法兰西斯、占星者、???,任意一个名字或者称呼都比他靠前吧。

他知道???在吻他的脖颈,耽搁了这么久过去,什么淤痕青紫都该散干净了,可电流还是从那一块白皙的皮肉扩散,从血管里试图把颤栗的触感传遍全身。

嬉命人没有仰起头,他只是拂过???肩颈那道血线,摄出留在里面的那点污染,阳光明明灭灭。手指点上对方的额头,???很专注的看着黑发的暴君,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无法被命名的欲望。 不像个虔诚的朝拜者,更像攀到暴君王座背后吐信子的蛇,和他的身体一样冰冷。

“你在太阳门被晒糊涂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人好像终于允许光落进双眼,黑沉沉的两方地也撒进去星星点点的亮光。

“知道啊,吻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