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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8
Words:
3,78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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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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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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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8

【傅旺/蒙旺】双刃

Summary:

电影故事线之前的阴湿小故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黑云低垂,暴雨如注。

脏器的锐痛挤压出空气占领五脏六腑,脖颈似乎被看不见的手死死扼住,有慌乱急促的脚步在靠近,是谁?熙旺徒劳地撑起眼皮,却只能在一片混沌中分辨出两个缠斗在一起的模糊身影。

连续而短促的几声闷响钻进耳膜,熙旺睁大眼睛——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这是他曾许多次听到的匕首冲进肉体的声音。

更纤长的那个身躯逐渐倒下,温热的液体随之迸溅而出,将熙旺的视野染成一片鲜红。

“哥……”

是和自己相似的声线。

熙旺猛然惊醒,汗湿的手紧紧抓着被单,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放大许久聚不上焦,耳畔还残留着梦里恼人的雨声。

是谁……是谁杀了熙蒙?

“醒了?”

还未平静的呼吸骤然静止,熙旺悄悄把手伸到枕头下。

“啪——”有人先他一步打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映出一张苍老却锋利的脸——是傅隆生。

“干爹……”

傅隆生微微眯起眼。

熙旺彻底清醒,立刻收回手翻身下床。

“……你回来了。”

 

傅隆生这次出门相当顺利,返程远早于原定时间。老头子显然状态不错,夜深如墨还精神奕奕。时间虽说有些晚,熙旺还是照着惯例铺好床铺,帮傅隆生脱了外套,扶着他躺在了床上。

说来奇怪,傅隆生是常年刀尖舔血地狱里走过几遭的雇佣兵出身,从不耽迷于一切能和“享受”二字沾边的活动,强大的身体素质和狠戾的实战经验让他哪怕如今年近古稀也鲜有人能近得了身,可偏偏在遇到熙旺后养出了这么个“富贵毛病”,无论任务吃力与否他都要熙旺来到他身边,帮他好好放松筋骨。

熙旺的手一寸寸按过傅融生的肌肤和骨缝,指节所到之处肌肉缓慢地松弛下来。他精于此道——起初是不愿随他们练功的熙蒙抱着他的腰哼唧撒娇,一会儿哥我腿酸一会儿哥我腰疼,熙旺无奈,好声好气哄,你好歹学些基础防身术,遇到危险能用得上。熙蒙把快钻进他外套的脑袋一扬笑眯眯插科打诨,哥这么厉害,我当然靠哥保护我呀。熙旺语塞,苦思冥想连哄带骗讨价还价半天才算是用每天晚上30分钟的按摩换来熙蒙日日敷衍了事的练习。后来则是熙旺自己常弄得一身青紫,久病成医地学会了不少手法。

年轻人的身体充满生机,亦从未沦落到要以命相搏的地步,受的那点伤总是好得很快,要不了几天就恢复成原本平滑紧实的模样。

而眼前这具躯壳……

熙旺几乎从没见过他受伤,略微松弛的皮肉上却有不少触目惊心的陈年瘢痕,大部分是刀枪所致,其余则是难以辨别的奇怪模样。傅隆生常和他讲自己年轻时每天都在想办法从战场上活下来,从前熙旺听到只觉出干爹的强大,长大后则从中窥见了从前不曾体会到的狠厉可怖。可即便如此,每当指尖触碰到这些凹凸不平的痕迹,熙旺都会下意识地放缓力度。

“这里,”熙旺的动作随着声音停顿,随即意识到傅隆生指的是他所碰到的伤疤,“这是你捡到我时留下的。”

“那时我逃命受了伤,这么长的一根铁片插在这里,”傅隆生张开手指比出不短的一截长度,“血一直流,眼睛都模糊了,你靠近时我还以为是条饿坏了的野狗。”

“我那天确实饿坏了。”熙旺笑着接话,掌根贴到那处周边的皮肉,缓而柔地压。

傅隆生闻言也是一笑,“我当时手就握在铁片上,觉得你会扑上来咬我。”

“那我要是真的咬你你怎么办?”熙旺低着头忙活,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好办,我跟你同归与尽。”

 

声音戛然而止,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在房间内弥漫开来,这种毫无生气的死寂持续了数秒后,熙旺终于再次感受到空气的震颤。

“为什么在发抖?”

熙旺喉结滑动一下,有些僵硬地开口:“前几天手腕扭了,有些用不上力。”

傅隆生对这个解释不置一词,侧过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拍身边空余的部分示意熙旺。

“受了伤就别动了。我也累了,今天你自己弄。”

熙旺沉默一会儿,还是吐出一个“好”字。

真说起来傅隆生其实算不得多热衷于此,多年刀尖舔血的生活中他唯一在意的唯独活着一事,可某一有人天突然破坏了他生命中这种艮久不变的孤独,那闯入者就要染上他的气味,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的忠诚。

傅隆生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目光并没有落在另一头侧躺着的人身上,但这并没有让熙旺好过分毫,动作滞涩地给自己带来折磨和不堪。

身上冗余的布料被脱下堆积在一旁,熙旺毫不怜惜地把那些骇人的东西尽数用在自己身上最敏感的部位。锯齿嵌入红嫩的凸起,粗长开拓紧致的甬道,逼得腿根止不住发抖。这些年快乐常伴着疼痛而来,而他适应能力很强,也慢慢学会了在疼痛中感受快乐。他像一块缓缓融化的坚冰,手握着那些同样没有温度的道具发狠地把自己一点点凿开,可他不是一块不痛不痒的冰,他腰肢柔软地陷进床铺,裸露的肌肤染上情色,嘴巴半阖着吐出破碎的喘息。

熙旺彻底融化,高高扬起脖子暴露在狼王面前。

迎接他的不是撕咬。

傅隆生将他凌乱的额发拢向耳后,在床头留下一个药瓶拿起外套推门离开。

“睡不好就吃药,别等到撑不住把身体熬坏。”

 

熙旺做了今晚的第二个梦。

有人轻手轻脚地将他唤醒,睁开眼,少年熙蒙趴在床边一双满是雀跃的眼睛直溜溜盯着他,怀里抱着个通体雪白的小家伙,兴奋地摇着尾巴,一同等着床上的人起床陪他们出去玩。

这只小土狗是前不久熙蒙在福利院的草丛里捡到的,小家伙活泼不怕人,就是年龄太小跑起来晃晃悠悠的,偏这样也要去拱熙蒙的腿。

心一软的后果就是被哥哥皱着眉头教训。

“干爹不会同意我们养狗的。”

养狗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何况还是只出生不久的小奶狗,于几个生活起居全靠自己还要学习新东西的半大小子来说确实是不小的累赘。何况多年来傅隆生从不往家里带任何增加存在感的活物,不用熙旺解释,熙蒙自然明白他的话是对的。

但小狗不明白,小狗也不懂熙蒙为什么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它好奇地用湿漉漉的鼻尖去蹭熙蒙的胳膊,换来熙蒙眼珠子一转抬头用和他一样水汪汪的眼睛冲熙旺装可怜。

“那我们不告诉他好不好,干爹最近不常来福利院,我们偷偷养,他不会发现的。”

熙旺有时候觉得熙蒙的任性和自己脱不了干系,总担心以后他会因为这点小性子吃亏,远的不提,单是在干爹面前就很容易惹祸,可最终他还是犹豫着点了头。

偷摸养狗的快乐日子没能持续一周,事情的败露出乎意料地快,或许是熙旺裤子上没打理干净的毛发,或许是傅隆生来福利院时众人过于乖顺殷勤的态度,总之熙旺回到福利院时见到的就是熙蒙和傅隆生对峙的场面。

说是对峙并不准确,毕竟二人的地位向来不平等。不过比起四个贴着墙边大气不敢出的弟弟,正仰着头直面傅隆生的熙蒙确实有那么点架势,俨然一副准备无畏就义的英雄姿态。

“干爹,是我的主意,不关其他人的事,你要罚就罚我吧。”

糟了,熙蒙说错话了。

熙旺心头一颤。熙蒙他们和傅隆生这个养父相处的时间远不如自己多,如果说刚刚的傅隆生只是生气那他现在在熙旺眼里大概称得上怒火中烧。熙旺大约觉得左右不过是一顿打,可如果疼痛作为惩罚的手段起不到该有的作用,那么傅隆生一定会用更残忍更深刻的方式让他长记性。

思及此,熙旺加快脚步奔向弟弟。

“我不罚你。”傅隆生语气平平,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

熙蒙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干爹可能并没有想象中严厉……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而后扬起,然后响亮的巴掌声刺破空气,打断了他因为紧张而长舒的呼吸。

熙旺狼狈地倒在地上。

除了傅隆生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愣神,直到熙旺脸颊上泛起红肿的指印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是我做的!你为什么打他!”熙蒙从木讷中回神,仅存的一点畏惧散成齑粉,攥着拳头要冲到熙旺身边。

看来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傅隆生任由他上前将熙旺扶起来,接着又是狠狠抬手——

依旧掴在熙旺脸上。

“哥!”

额角的青筋伴着汹涌的情绪一同颤动不已,熙蒙死死盯着傅隆生,拼命咬了咬牙关方能再次开口。

“为什么?”

“因为熙旺是哥哥,你错,也得他兜着。”

傅隆生说完便不再看已然呆滞的熙蒙,转而扫向一旁,另一边熙旺本能地捂着挨过两巴掌的脸颊,觉察到傅隆生的目光后陡然惊觉自己遮掩伤口的行为何尝不是在挑战傅隆生的权威?慌忙收起手低下头。

刚刚给予他痛苦的手再度贴上他难堪的脸侧,留下柔和地抚过继而抬起他的下巴。

“记住,以后不要对我有任何的欺骗和隐瞒。”

 

一晚的光怪陆离让熙旺难得地赖了会儿床,出房门时连常年需要人叫早的熙蒙都已经靠在墙边抱着自己的电脑捣鼓,这人没怎么收拾自己,衣服没好好穿,头发也扎得乱糟糟,听到熙旺开门傻乎乎咧嘴一笑道了声早。熙旺从他面前走过在头上捋了几把将那头乱毛整理成看得过去的造型权当打过招呼,接着兀自进了厨房打算做早餐。

傅隆生没给他打开冰箱的机会,灶台旁赫然是一碗煮好了的餐蛋面。

身后的门再次嘎吱一声,熟悉的温度贴上后背,循着味道进来的熙蒙把脑袋往自家大哥肩膀上一靠没骨头似的扒拉了上来。

“哥,老头子回来了?”

熙旺点点头,从橱柜又取出一个碗洗刷干净,娴熟地拿起筷子准备分面,“昨天半夜回的。”

熙蒙瞧见他的动作,赶紧伸手去拦,颇为嫌弃道:“别给我别给我,哥你自己吃。”

“这么多你要把我撑死啊?”

熙蒙撇着嘴角快速略了一眼那碗确实份量十足的面,继续坚定拒绝:

“……反正我不吃,老头子做的这玩意也就你爱吃,我可享受不了。”

“不吃你可就饿到中午了。”熙旺把碗放下,半转过身冲还黏在自己身上的弟弟挑眉。

“我又没说我要饿着,”熙蒙凑得更近,头发堆在熙旺耳后,搔得他抬肩去蹭,“我要吃你做的。”

熙蒙向来知道熙旺怕痒,瞧见他歪头后刻意把胳膊箍紧了些不让他上手,还恶意凑上去亲他耳廓,闹得熙旺在他怀中一个激灵红着耳朵扭头反击。

打闹原本是二人间的常态,问题出在熙蒙去戳熙旺肋骨时躲闪间被扯开的领口。常和监控打交道练就的优秀动态视力瞬间就捕捉到了熙旺胸口肿得不正常的嫣红。温馨愉快的屏障连同熙蒙弯起的嘴角被一同扯下,熙旺敏锐地察觉到熙蒙的变化,匆忙中只来得及拉好自己的衣服就被愤怒的弟弟握住双臂抵在了墙上。

目光甫一相接,熙旺心头一凛。熟悉的脸上呈现出的是全然陌生的神情,阴鸷,愤恨,冰冷……竟有几分像傅隆生!

熙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显而易见地,熙蒙也从眼前人的反应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垂眸去收拾自己的情绪。

“熙蒙,我没事。”熙旺从禁锢中挣脱开双手,捧起熙蒙的脸,“你呢?你还好吗?”

熙蒙没有回答,直勾勾地盯着熙旺的眼睛。

哥,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你敢不敢回答?

沉默在二人之间徘徊兜圈,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迷茫困兽,迷宫最终被熙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吹散,他反握住脸侧的手,埋进掌心深呼吸几下,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熙旺的衣襟有些凌乱,他抬手理了理,笑着开了口,依旧没回答熙旺的问题。

“哥,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这不是疑问句,熙旺却清楚自己收到了一个选择题。

可出题者也分明清楚,在恩与血之间,从来只有一个答案——

“好。”

Notes:

没了哥这个家就散啦,但世上安得两全法?
觉得哥其实同时在承受来自爹弟双方的爱和伤害于是有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