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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曹丕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站着一个一米六不到的矮个子女孩。还是男孩?留着蓝色的妹妹头。眼睛很圆,但是瞪得很凶狠,怒气冲冲地抬头看曹丕,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吉娃娃。
“我问你今天还接不接客。”蓝毛硬邦邦地说。曹丕怀疑地上下打量,蓝毛穿着一条玉桂狗的蓝色套头衫,手里拿着一罐魔爪。一条百元店的珍珠手机挂绳斜挎在他身上,背后背着一个小翅膀背包。看上去是东横广场随处可见的流浪小孩。曹丕说:“你要干嘛?”
蓝毛说:“我要睡你。一次多少钱?”
曹丕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就走:“今天下班了,不接。”
“你别走啊!”蓝毛一个箭步抓住他的手腕,“你以为我没钱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粉红色的蔻驰钱包,抽出一大把万元纸钞在曹丕面前挥来挥去:“看见没?我有钱。一次十万,做不做?”
曹丕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你几岁了?我不搞未成年。”
蓝毛嗤了一声:“装个屁,你自己就是未成年。”
曹丕叹了口气,从他手上把钱拿过来,用手指点了点。他转过身,说:“去哪家旅馆?你带路?”
曹丕跟着蓝毛去了旁边叫露娜的情人旅馆。两个人都熟门熟路,蓝毛取了卡,两个人默契地闭着嘴,一前一后进了房间。放下书包,曹丕掏出一瓶润滑液和一串安全套,扭头一看,蓝毛手里也拿着一瓶润滑液和一串安全套。曹丕说:“用你的用我的?”
蓝毛说:“......用你的吧。”
曹丕于是开始脱裤子:“我上你你上我?”
蓝毛说:“当然是我上你。”
曹丕笑了:“就你?”
蓝毛瞪了他一眼:“你看不起我?我干翻你。”
曹丕一边笑一边翻了个白眼。他把牛仔裤从脚跟扯下来,蓝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连内裤都不穿?”
曹丕一点都不要脸地说:“给上一个客人要走了。多给了我五万块钱呢。”
蓝毛撇了撇嘴。他也开始脱衣服,脱得很干练,两个人都赤条条的,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曹丕说:“你有没有什么要求?要我叫你什么?”
蓝毛说:“没什么要求。你有没有什么NG的?”
曹丕说:“没有,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蓝毛说:“可以揍你吗?”
曹丕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要是留疤了要加十万块钱。”
蓝毛哼了一声。他把润滑液倒进手心,稍微暖和了一下,才把手指插进曹丕身体里。曹丕说:“不用,你可以直接干我。”
蓝毛说:“我还没硬呢。”
曹丕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来给蓝毛打飞机,曹丕手活可以,蓝毛马上硬了起来。蓝毛看着自己挺立的阴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曹丕一手给他撸着,一手抓了个避孕套,咬开来戴在蓝毛身上。他把那根阴茎抓在手里,掰开后穴,一边对准方向往里插,一边说:“你确定不要我插你?你看上去走后面比较能爽的样子。”
蓝毛说:“你这是刻板印象。”
曹丕不说话了。蓝毛缓缓插到最里面,两个人负距离接触,人和人之间能做到的最短的距离莫过于此。就这样停滞了一会儿,蓝毛看着曹丕的眼睛,曹丕努力想从那双倔强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但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这让他感到有些恐慌。他安慰自己:这么小个孩子,能闹出什么事儿来。蓝毛一开始动,曹丕马上给面子地叫:“嗯......嗯、啊、好厉害......”
蓝毛冷冷地说:“别演了。”
曹丕叹了口气。小孩子真难讨好。他只能尽力打开大腿,让蓝毛干得更深一点。蓝毛说:“大哥,你后面好松,多做点凯格尔吧。”
曹丕于是把后穴夹紧。蓝毛说:“你被多少人干过?”
曹丕说:“关你他妈什么事......”
蓝毛说:“你不是问我有什么要求吗?这就是我的要求。我要知道你被多少男人干过。”
曹丕说:“一百多个吧。”
蓝毛说:“你自己爽吗?”
曹丕说:“爽啊。”
蓝毛说:“你好脏啊。”
曹丕说:“彼此彼此。”
蓝毛愤恨地看了他一眼,往他身体里一撞。曹丕呛了一口口水,蓝毛阴沉着脸,低下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用大拇指捏住了他的乳头,说:“你的乳头为什么这样?”
曹丕咬着牙。他乳头早已经是第三个生殖器官了。
“什么......什么样?”
蓝毛俯下身,咬住他的乳头,含含糊糊地说:“颜色这么深,乳头这么大。玩得那么花吗?”
曹丕说不出话来了。他乳头电击一般酥酥麻麻,蓝毛咬得很重,奶头已经肿了,一股热流冲到他的小腹。也许因为蓝毛也经常被人搞,他很知道怎么能把曹丕搞得晕头转向。曹丕断断续续地嘴硬:“我那是......我那是天生的......”
蓝毛笑了。笑得有些悲哀的样子。他腰一挺,曹丕一口气没喘上来,抱住了蓝毛的背。蓝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脸说:“你真的好下贱。”
曹丕的身体已经养成了被骂就会兴奋的条件反射,就像心理学家的狗一样,他是性虐学家的狗。蓝毛看着曹丕颤动的阴茎,嘲讽地笑了。他伸手握住曹丕,大拇指玩弄曹丕流水的马眼。曹丕眼神涣散起来,大脑不由分说地分泌起了快乐荷尔蒙,蓝毛说:“把你骂爽了?”
曹丕猛点头:“骂得我好爽,再骂两句......”
蓝毛恶心地说:“你天天就张开腿勾引人吗?不穿内裤,想被强奸啊?”
曹丕闭着眼睛胡言乱语:“嗯......天天被强奸,孩子都有了......”
蓝毛甩了他一巴掌。用力不大,好像只是为了羞辱。曹丕脸被扇到一侧,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等着接下来的暴力。他知道还没有结束。蓝毛看上去积攒了很久的愤怒,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看不出来,也没有兴趣。可是预想中的暴力迟迟没有降临到他身上。他睁开眼睛,看见蓝毛趴在他身上,头埋在他胸口,看不见蓝毛的表情。曹丕说:“你怎么了?”
蓝毛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这么下贱,这么恶心,为什么还会有人爱你?为什么他会那么爱你?”
曹丕迷茫地看着他。蓝毛剧烈地喘气,眼看着就要过呼吸了,曹丕只好坐起来,把他抱在怀里拍背。蓝毛哽咽着把他一把推开,他倒在床沿,蓝毛跨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说:“我讨厌你。”
曹丕不明就里地说:“你为什么讨厌我?我认识你吗?”
蓝毛一把抓过地上的背包,拉开拉链丁零当啷地翻出手机,打开相册给他看。曹丕定睛一看,是一张十三四岁的曹丕的老照片。曹丕莫名其妙地说:“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蓝毛抿着嘴,嘴唇颤抖。曹丕试探般缓缓靠近他,拿食指去刮他脸上的泪水。蓝毛说:“他一直都在找你。”
曹丕说:“谁......”
他没有说完。还能是谁呢。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找他。他的心一下子柔软下来。他抱住蓝毛的头说:“你认识我弟弟?”
蓝毛大哭起来,把手握成拳锤曹丕的胸口:“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你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吗?他在推特上到处找在歌舞伎町卖春的男孩,就是为了找到你,他还给了我五万块钱,就只是想要我把照片给朋友们看看,他被混混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啊?你好意思做他哥哥?”
曹丕安静地听着。蓝毛絮絮叨叨地说:“他戴着眼罩,戴着口罩,像个小傻子一样满歌舞伎町找你,结果你竟然在玩男人,玩那么花,把自己身体都玩成这样了,他那么好,你根本不配做他哥哥。”
曹丕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蓝毛哭累了,开始打嗝。曹丕说:“还做不做?”
蓝毛瞪了他一眼,眼睫毛上沾着泪水。曹丕说:“钱我是不会还你的。”
他抓住蓝毛的手,张开嘴,拉着他的手往自己嘴里放。蓝毛挣扎:“你干什么?”
曹丕把他的手指往喉咙里塞,蓝毛的食指和中指已经插进了他的食道,仍然没有触发呕吐反射。蓝毛愣住了。曹丕把他的手指吐出来,舔干净他手上的口水,说:“这就是我现在的身体。我已经完全坏了。”
蓝毛看着他,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平静了下来。最后他坚定地说:“你不要再靠近他了。你会把他弄脏的。”
曹丕看了他一眼,俯下身,把他的阴茎含进嘴里,一上一下地运动着头。蓝毛一边喘气一边说:“他是不是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脏?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这对他不公平......”
曹丕不理他,只自顾自给他口交。蓝毛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腰,曹丕坐了起来,扶着蓝毛的阴茎往下坐,紧紧吃着他在他胯上磨,低声问他:“现在还松吗?”
蓝毛嘴硬:“松得要命......”
曹丕笑了。他钳住蓝毛的下巴,低下头和他接吻,蓝毛说:“我靠,你刚刚舔过我几把......”
曹丕不理他,只把舌头往他嘴里戳,蓝毛不甘示弱,两个人难舍难分地啃了起来。亲吻的间隙,夹杂着喘息,蓝毛问:“你到底消失去哪儿了......”
曹丕说:“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在玩男人,我喜欢被男人强奸,我被强奸得孩子都有了。”
蓝毛说:“扯,你是男的,怎么可能有孩子。”
曹丕说:“你这是刻板印象。我难道不能是双性人吗?”
蓝毛被他的无耻噎住了。曹丕的身体缓缓落下来,融化在蓝毛肩膀上。蓝毛听见肩膀上传来闷闷的声音:“有一个男人把我关起来,让我做他的性奴隶。”
蓝毛没说话。曹丕的脑袋埋在他肩上,闷声闷气地笑了:“你知道最糟糕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蓝毛说:“是什么?”
曹丕说:“是我真的很想他。”
蓝毛不说话了。曹丕说:“哈哈,所以你说得对。我很下贱。他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可是我还是想他。我不配做曹植的哥哥。我都不配做人。我只配做一条狗。”
蓝毛下意识地抱住了曹丕的背。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在温柔地抚摸曹丕的脊背。
“那你就留下钱离开吧。小千没了你才能好好生活。”他轻轻地说。
曹丕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叫他小千?”
两个人不再说话。做完,蓝毛光脚下床,打算去洗澡,曹丕说:“喂。加钱。”
蓝毛说:“加什么钱?”
“亲嘴,口交,扇耳光,我还要哄孩子,这么多服务加起来收你一张星星好了。”
蓝毛说:“你要不要脸啊?”
曹丕说:“或者我们打个商量。”
蓝毛说:“什么事。”
曹丕光着身子在地上翻书包,掏出几万块钱给蓝毛:“你继续和我弟弟做朋友吧。他需要朋友。以前读书的时候,他很开朗的。现在跟着我,都没有同龄人陪他。”
蓝毛看了他几眼,说:“你这人真怪。我骂你骂得那么难听,你还要给我钱。”
曹丕说:“哥哥我见过的世面多着呢。就你那点小伎俩算什么。”
蓝毛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会儿,从他手上接过钱,数也没数就塞进钱包里。曹丕说:“你别走,陪我抽根烟吧。”
蓝毛从包里翻出电子烟,两个人靠在床头吞云吐雾。这场景让他想到了和小千在消防阶梯上抽烟的那个下午。蓝毛偷偷打量曹丕的侧脸,曹丕和曹植的脸只有五六分相像,曹植的眼睛更圆,更真诚,更有热情,而曹丕的眼睛看上去很阴沉。他突然说:“你第一次是几岁的时候?”
曹丕吐了一口烟说:“十四岁。”
蓝毛说:“这不都合法了。”
曹丕笑了,一边笑一边有白色的烟雾从他嘴角飘出来。他对着旅馆的烟灰缸磕了磕烟灰,说:“你呢?”
蓝毛说:“九岁。”
曹丕不说话了。蓝毛得意地说:“比你早五岁呢。”
曹丕说:“这也要比?”
蓝毛说:“你和小千做过吗?”
曹丕震惊地看了他一眼:“你有病?他是我弟弟啊!”
蓝毛又得意地说:“我给他口过。”
曹丕翻了个白眼:“别竞争这个了行不行。”
两个人又赤裸着抽了一会儿烟。曹丕把烟头碾灭,薅了两把蓝毛的头发,说:“别染头发了,头发都快断了。”
蓝毛说:“关你什么事。我掉成光头都不关你事。”
曹丕说:“你要是我弟弟,我直接把你头发染成黑的。曹植那小子的头发已经被我染成黑的了。”
蓝毛噗嗤一声笑了。他跳下床,说:“我去洗澡了。你自便。”
曹丕嗯了一声,看着蓝毛光着脚走进了浴室。
